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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北京城正在醒来。车流声,鸟鸣声,新一天的开始。
而她们的世界,就在彼此的怀抱里。
完整,圆满,充满了爱。
月亮和六便士
釜山电影节的颁奖礼灯光璀璨,温别绪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最佳纪录片奖的奖杯。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如星海。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谢谢。”她对着话筒说,声音在巨大的场馆里有些空,“《回响之外》记录了一段爱情如何重生。但更重要的是——拍摄这部片子的过程,让我明白了真实的力量。”
她没有提祝今鹤的名字。
聚光灯太亮,她看不清台下的人脸。
但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在这里。
祝今鹤现在应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扛着相机追逐光影,就像三年前她们分别时说的那样——“我不会为你停留,你也不会为我改变人生计划。”
从釜山回来后,温别绪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轨道。
她搬出了租了多年的工作室,在北京东四环买了一套小公寓。
六十平米,一室一厅,朝南的阳台养满了绿植。客厅改成了工作间,墙上贴满了拍摄计划和时间线。
卧室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书架。
她还养了一只猫,流浪猫,在小区里捡的。
黑白花纹,左眼有一圈黑毛,像戴了个眼罩。她给它取名“回声”。
“因为所有的爱都会有回响。”她对猫说,虽然猫只是蹭她的腿要吃的。
新项目是《女性电影人四十年》系列纪录片。第一个采访对象就是艾晔。
“艾老师,打扰了。”温别绪架好机器,调整麦克风。
艾晔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穿着藕荷色的中式上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依然清亮。
“别绪来了。”她笑着招手,“坐,别忙活了,让助理弄。”
“我自己来就好。”温别绪坚持,“这部纪录片我想全程自己拍,从采访到剪辑。”
艾晔点点头:“像你的性格。”
采访开始。
温别绪问了很多问题——八十年代女性电影人的生存状态,九十年代的市场变革,新世纪的机遇与挑战。艾晔的回答睿智而坦率,不时穿插着生动的往事。
“那时候啊,”艾晔回忆,“我和雅南拍第一部电影,预算少得可怜。剧组里就我们两个女的,其他都是男同志。他们觉得女人拍不好电影,我们就偏要拍好。白天拍戏,晚上写剧本,困了就喝浓茶。雅南胃不好,喝不了茶,我就给她冲蜂蜜水……”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现在想想,那段日子最苦,也最甜。”
采访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温别绪关掉摄像机,艾晔忽然问:“别绪,你呢?现在怎么样?”
温别绪整理设备的手顿了顿:“我很好。”
“那个……祝姑娘呢?还有联系吗?”
“偶尔。”温别绪笑了笑,“她满世界跑,我在北京扎根。各自安好。”
艾晔看着她,眼神了然:“有些人是候鸟,注定要飞很远的。你能明白这个,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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