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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似乎变得很微妙,因为彼此谁也没开口,就僵持了好一会。
结果,还是傅文洁开口:“要不明天御衡先和陶苒回家,等着初三的时候,再去清篁的家。清篁,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如何?
傅文洁那带着几分刻意的“周全”提议,像一块温热的年糕,软软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却堵得宋清篁心口发闷。
她觉得如何?
呵!
宋清篁嘴角那抹淡笑,非但未达眼底,反而沁出丝丝凉意。
指尖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宣告意味的力道,轻轻落在自己已经凸出的小腹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在傅文洁温和却暗含审视的目光下,在商御衡骤然凝滞的沉默中,在蔓素丽陡然攥紧的绢帕上。
“母亲,”宋清篁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方才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这件事,还是让御衡决定吧。他是一家之主,自然…会安排好的。”
她刻意避开了“陶苒”的名字,也避开了“回家”这个字眼。
她不会顺着傅文洁的台阶下,更不屑于在此时扮演那个“识大体”、“顾全大局”的贤惠儿媳。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也不想做了。
傅文洁想做这个“好人”,想在新年伊始就定下儿子两边周旋的章程,把她宋清篁的位置轻飘飘地排在陶苒之后?
她偏不遂这个愿。
空气骤然绷紧。
傅文洁脸上的慈和笑容僵住了,她保养得宜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直直射向宋清篁抚着小腹的手。
她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个儿媳的厉害之处。
她试图从那张清丽却淡漠的脸上找出任何玩笑或赌气的痕迹。
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你……”
此刻,宋清篁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我先去书房了。”她不想留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还胶着在空荡的廊下,心思各异。
傅文洁眼神反复在儿子商御衡和楼梯之间逡巡,似乎想从商御衡脸上确认什么,又似乎被宋清篁那无声却决绝的姿态慑住了心神。
蔓素丽则迅速收敛了方才的失态,重新挂上得体的浅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捏着绢帕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陶苒那刻意放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一滴滚油落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水。
“御衡……”她轻轻扯了扯商御衡的衣袖,仰起那张精心描绘过,我见犹怜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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