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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翅膀硬了,不服管教,甚至可能对母亲不敬。
“前些日子,我好意去信边关,关切她的伤势,叮嘱她小心行事……谁知……唉,不提也罢。”
她欲言又止,摇头叹息,将一个被强势女儿伤了心的无奈母亲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她是立了大功,是巾帼英雄,我这做母亲的,除了为她骄傲,还能说什么呢?只盼她平安归来便好。至于依依……”
她拉过一旁乖巧垂首的柳依依,怜爱地拍拍她的手。
“这孩子命苦,又知错能改,我多看顾些,也是不忍心。”
落在那些本就对时渺女子掌兵颇有微词,或单纯嫉妒将军府风光的人耳中,立刻品出了别样的滋味。
“听说了吗?时家那位大小姐,如今立了功,封了爵,连亲娘的话都不听了!”
“女子太过要强,终究不是福。连生身母亲都能疏远,这心性……啧,将来谁家敢娶?”
“可不是么,仗着军功,连孝道都不顾了。这样的人,就算再能打仗,于家于国,恐怕也……”
时渺在外浴血奋战,京城之中,她的骄纵忘本、不孝忤逆却已悄然成了某些人口中的谈资。
柳依依暗中关注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姨母的怨怼,京城的流言……这些,或许都能成为她将来,给予时渺致命一击的助力。
视而不见
谢知章臀腿的杖伤,在军医的精心调理下,总算不再火烧火燎地疼了。
虽还不能纵马驰骋,但拄着拐杖在营地里挪动,或是在边城简陋的街道上走走,已不成问题。
可每日晨昏,他总能看见谢知妄与时渺并肩出入主帅营帐,或是同去巡视防务,或是一起研究沙盘。
每一次不经意的目睹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日夜煎熬。
这日午后,谢知章实在憋闷得厉害,便以“查看城中民情,了解后方稳固”为由,带着两名亲随,一瘸一拐地进了边城。
边惩街道两旁多是贩卖皮毛、盐铁、粗糙日用品的小摊。
来往的多是戍卒、边民和少数行商。
谢知章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什么都觉得灰败无趣。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他正想转身回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巷口闪过几道身影。
那几人穿着普通汉人服饰,但步履矫健,身形魁梧。
尤其是其中一人转身时,侧脸轮廓深刻,鬓角处似乎有一道短茬痕迹。
谢知章心头猛地一跳。
为了立功,他在京中翻阅过不少关于北境各族的卷宗图谱,对匈奴人的一些体貌特征略有印象。
那短茬,很像是剃发后新长出的样子!
敌人细作?混进城了?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若能独自擒获或揭发细作……
届时,不仅能在陛下和太子面前大大露脸,更能向时渺证明,他谢知章是有勇有谋的栋梁之材!
什么谢知妄,什么并肩作战,在这样实实在在的功劳面前,都得矮人一等!
他当即就压低了声音对身后亲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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