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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听在段怀景耳朵里就成了在嘲笑他:有本事进去没本事出来。
段怀景在心里的小本子上记下谢允这一条罪行,然后软趴趴的把头侧过一副等待救援的模样。
捏着他后颈的手力度好像大了点,段怀景已经无力去计较这么多了,只求着待会人出来的时候是个体面的。
可他还是想多了。
alpha的力气比beta大,再加上谢允平时有健身习惯,轻而易举把床举起来后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拎出来。
短短几分钟,他裤子上难堪的痕迹只要一低头就能被看到。
“看着我。”谢允把段怀景扶好,只要后者有一点目光移动的准备,谢允就伸手钳住他的脸让段怀景只能和他对视。
只是这一次段怀景就不转,倔强盯着虚空中的一处,看得久了眼眶开始发红含泪。
谢允手一顿,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怎么哭了。”说着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段怀景的眼泪。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大概想说话,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又闭上嘴。
谢允耐心等待着,在段怀景看不到的角度里,把刚才擦过眼泪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就算段怀景再中药发情也不会存在信息素,所以谢允闻到的所有香味都是段怀景体香。
好香。
段怀景背对着他在默默哭,谢允闭上眼痴汉般的在心里重复: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宝宝流出的汗都是香的不知道全身是不是都是这个味道想扒掉宝宝衣服全身都舔个遍不行现在不行宝宝会被吓哭的吧可是被吓哭的宝宝更可爱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睁开眼,眸光阴鸷,像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鬼使神差的把还残留眼泪的手指擦在自己的唇上。
然后伸出舌头细细舔舐,好似在品尝全世界最美味的琼浆玉液。
好渴。
他眼底阴沉地望向从段怀景眼眶里不断滴落下来,掉在衣服上很快洇湿的晶莹液体,心里感到惋惜。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都浪费了。
段怀景要是知道他眼里稳重又高冷的谢允每天都这么意淫他,估计早捂着屁股头也不回跑到南半球了。
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缓下来情绪的段怀景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也不知道,只是在特别想要的那一刻空虚又复杂的包裹住他,好多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他难过自己因为一个药就能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样子,他不想这样,但被控制的那一瞬又渴望他着唾弃的东西,
他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还能不能好了?会不会一辈子就成这样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种如跗骨之蛆的感受又冲上来,像一条顽强的毒蛇,啃食他的骨髓,边啃边往里注射强劲媚药般,让他浑身酥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体逐渐受不了,理智也快化为齑粉,他即将沦为只知道信息素的躯壳。
段怀景颤抖着,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头埋进臂弯里,打算生生受过这一轮。反正这里是谢允住过的房间,里面有他的气息,这点应该够他撑过这一轮了。
应该吧,希望吧。
耳边传来扑簌扑簌的声音,段怀景抬起一点头,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风,他的手臂上一片凉意,脸上是两行未干的泪痕。
我怎么又哭了。
段怀景心里有些烦躁,他很不喜欢自己这样,动不动就哭,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需要信息素吗?”谢允察觉他的不对,轻声问他。
想要想要想要很想要。
“不用了。”段怀景只是刚听到的时候一顿,后面把头偏得更狠,“大哥你先走吧,待会儿我药劲上来你就走不了了。”
段怀景像一只自暴自弃的刺猬,竖起尖刺对向试图向他走近的人,那些人看不到他内里是多么的柔软,是多么渴望。
他也不会正确地说出自己需求,一来是他脸皮薄嘴还死硬。
二来是他在别人走向他的这条心路上撒了很多刺,他不会放宽底线,他只会静静看着那些人对他恶语相向、看着一个个人放弃、看着这条路摇摇欲坠支离破碎。
段怀景在另一头只会慢慢说出一句:看吧,我就说没有人能走过来。
他这样别扭又拧巴的人才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
耳边声音比之前还要大,像是谢允撑着身子要起来。
要走了吧?走了也好,走了他这副自己都厌弃的表情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他正胡乱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陌生又熟悉的体温笼罩住他,他的后背像被人盖上一层在阳光下晒得松软的被子。
浓郁的信息素随着距离拉近,他呼吸的每一口都是雪松味,他现在的感受就像是,夏天在调到最低的空调屋盖着厚被子,喝着西瓜汁打游戏,身前摆放着雪松味的香薰。
让人放松又惬意。
“大哥?”段怀景有些发愣。
“感觉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谢允并没有撒手,他抱着段怀景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耐心地哄着倦鸟归巢。
段怀景被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拍拍得眼睛发酸,他和谢允离得近,对方从衣服里透出来的信息素不断勾引着他。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想要更多,把这份感知扩大了,还是谢允故意泄露出来的信息素。他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哪怕面前是装在外卖袋的烧烤,他依旧能透过这些闻到诱人的味道。
他用力掐着自己,手指都在发颤哽咽的声音有些崩溃道:“大哥……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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