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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一丝挣扎的余烬都没剩下。
他为之癫狂、为之耗尽十数年光阴、甚至不惜将自身异化成“魔王”也要达成的目标——毁灭这个囚禁并欺骗他的世界。
就在他眼前,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同乡”,轻描淡写地,一剑了结。
如此轻易,如此……荒谬。
天空中,那些曾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众生头顶、无差别倾泻火力的金属巨兽。
因失去了世界本源的能量供给,纷纷化作沉重的残骸,砸落在地,堆积成一座座寂静的、扭曲的坟墓,将他们包围。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延青的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困惑与茫然。
他挣扎着站起身,破损的盔甲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在他姐姐留下的藏于昔日宫殿废墟中的“逃离日记”里,清晰地记载过类似的行为。
她曾找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倾尽全力,一剑斩下。
结果是大陆板块移位,南北分离,形成了如今的地貌。
世界被劈开但世界核心毫无损,甚至她的力量还被世界吸收。
同样是“劈开世界”,为何姐姐的一剑只改变了地形,而眼前这人……却直接终结了一个世界的“存在”?
“世界,有世界的游戏规则。”
殷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那柄流淌着淡金色符文的长剑横在身前。
剑身微鸣,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出一种然于万物之上的、近乎“规则”本身的气息。
她自身修为虽已至金仙,拥有诸多的大神通,但从本质而言,她依旧是“世界内的生灵”。
一旦踏入其他世界的主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该世界规则的压制与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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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与世界之间可以互相吞噬、融合或征战,但在通常状态下,世界的本源与至高意识(天道),与生活在其内部的普通生灵,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图层”。
普通生灵的力量,很难直接触及并摧毁世界的“根本”。
用蓝星更通俗的话来解释,这就好比游戏里的玩家再强大,也很难直接修改游戏服务器的底层代码——除非,你拥有特殊的“权限”,或者……足够影响游戏公司的“资本”。
“所以,”殷长安指尖拂过剑身上那来自蓝星天道的馈赠,“我借用了‘规则’本身的力量。”
蓝星天道给予她的,正是这样一份临时的、珍贵的“权限”。
让她得以在短时间内,调动一部分属于“天道”层级的规则之力。
尽管如今的蓝星尚未完全恢复,但其作为顶级世界的位格与底蕴仍在。
面对卡是是这样本源枯竭混乱的中低级世界,这股力量便具备了降维打击般的效力。
即便是面对更强大的高级世界,至少也能为她争取到关键的逃脱时间。
世界的游戏自有其铁则,但身为榜一,偶尔氪金获得一些越版本的临时体验卡,挤进原本不属于玩家的管理层圈子……也合情合理。
秦延青曾长时间穿戴那副由世界意识力量铸就的盔甲,对那种然、本源的力量并不陌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萦绕在殷长安剑身上的,正是同源但层次更高、更纯粹磅礴的“世界之力”。
只是,那力量中透出的浩瀚与温暖,与他曾接触的卡是是的冰冷与扭曲截然不同。
“这力量……”他喃喃道,破损面甲下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符文,“是来自……蓝星吗?”
他离开故乡时,还是个未曾触及任何凡之力的普通少年,自然无缘感受母星天道的伟力。
可此刻,这股全然陌生的力量,却奇异地勾起了他灵魂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源自血脉与根源的悸动与熟悉感。
仿佛漂泊太久的游子,终于在无尽的黑暗里,嗅到了来自故乡风中的,那一缕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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