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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2页）

是端着木盆、垂眸低眼的女佣。

女佣上前，蹲在傅临寒面前，问道，

“先生，要现在泡脚吗？”

傅临寒的目光，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带着最后一丝不肯死心的期盼，

“……程暄呢？”

女佣依旧垂着眼回话，“程先生只吩咐我将药汤送来，说您需要。

其余并未交代。”

傅临寒听完，心往下沉了几分。

他盯着那盆冒着热气的药汤，像是要透过那氤氲的水汽，看到煎药的人。

“这药……”傅临寒又问，“是谁煎的？

女佣回道，“是我，程先生在旁边指导。”

傅临寒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

女佣等着傅临寒的指示，傅临寒无力说话，微微动了动手指，示意她出去。

女佣刚要起身离开，傅临寒沙哑着嗓音开口，“把这个带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盆中深褐的药汤上，一片冰凉。

“是。”女佣恭敬应下，端着木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走廊里，程暄正靠着墙壁站着。

看到她手里端出来的药盆，就知道傅临寒没有泡。

傅临寒的意思，他不是不懂。

就因为懂，才故意这么做。

他要的，从来不是“需要”，而是“非要不可”。

傅临寒对他，到底是行动不便的依赖还是感情里真正的归属。

程暄要知道答案。

房间里的傅临寒，坐在床边久久不动。

一墙之隔的程暄，也是维持着贴墙站立的姿态，许久未动。

他仰头看向墙上的壁灯，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却没有照进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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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傅临寒下楼很早。

轮椅平稳地滑进餐厅，在固定的位置停住。

程暄站在旁边，视线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那人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齐整，头发一丝不苟。

精神看起来……不错，没有半分疲态。

傅临寒的目光却没有一秒落在程暄身上。

他像从前那样，安静地进食，动作从容，不急不缓。

程暄在他脸上多看了几眼，得出结论，看来这人昨晚睡得不错。

这个认知，让程暄眼底那点本就不多的温度，更是凉了半分。

因为他昨晚……半点没睡着。

现在看傅临寒这副“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无端生出几分烦闷。

去公司的车上，两个人一路沉默。

傅临寒突然开了口，“他们每个月有一天假期，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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