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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2页）

“我喜欢男人。”

程暄在心里无声地重复这四个字，舌尖抵了抵腮帮。

黑暗中，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谈不上是笑，更像一种混杂着恍然、玩味和某种更深沉的表情。

他在心里冷哼，“原来你喜欢男人。”

程暄离开后，傅临寒维持着那个靠坐在床头的姿势，很久没动。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程暄的气息。

傅临寒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陷入一种奇异的真空状态。

周围的声音、光线都变得模糊。

被子底下的双腿，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程暄手掌按压时留下的温度。

明明没有知觉，可那种被触碰、被专注凝视的感觉，却像滚热的烙铁。

哪怕自毁式的说自己是同性恋，都没有让程暄收敛半分。

他已经对这个人没有了任何办法。

除了无尽的无能为力的失望，还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似失望又似庆幸。

傅临寒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攥住了身下柔软的床单。

自那晚之后，程暄对傅临寒的腿，照顾得近乎到了“理所当然”的地步。

那架势，仿佛傅临寒的腿不是自己的，而是他程暄的。

他开始翻阅艰深的中医典籍，辨认那些晦涩的穴位图谱。

煎煮中草药汤，自己亲自守着熬好，然后倒进木盆。

程暄将木盆放在傅临寒轮椅前的地毯上，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进去。

傅临寒看着那盆冒着蒸腾热气、褐色的药水，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皱眉干什么，让你泡，不是让你喝。”

说完自然而然的蹲着要给傅临寒脱袜子鞋。

傅临寒操控着轮椅往后挪了半寸，避开了他的手，声音有些紧绷，“我自己来。”

程暄动作顿住，抬起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客气什么？都脱了多少次了？”

傅临寒没理他这句话里的歧义，僵着脸，弯下腰，准备自己来。

他的手刚碰到袜子边，程暄就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背，阻止他的动作。

傅临寒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挣，可那只手力道极大，挣了两下都纹丝不动。

他抬眼看向程暄，眼底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程暄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傅临寒放弃抵抗，他才慢条斯理地松开。

转而伸手去脱他的袜子，语气轻佻又带着点强势，

“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伺候的，你以为谁都有这个待遇吗。”

脱完袜子，他小心地将傅临寒的双脚放进木盆。

水温略烫，刺激得他脚背皮肤微微发红，但是傅临寒没知觉。

程暄急忙把他脚拿出来，蹙着眉，用手扇风，给烫红的脚背降温。

“啧”了一声抱怨道，“我试过水温没问题，你怎么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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