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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2页）

他先是耐着性子等了两秒，见程暄没有离开的意思。

扬声道，“你还不走？难道是想留在这里？”

程暄耸耸肩，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欧式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

“你的床这么大，多躺一个人，问题不大。”

“程暄！”傅临寒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你不要得寸进尺！”

程暄见他眼尾泛红，是真被逼到了极限，低笑一声收住了势头，

转身进浴室拎起自己的湿衣服，大摇大摆往外走，关门时抛来一句轻描淡写的“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傅临寒猛地抬手握成拳，狠狠捶在扶手上。

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个软硬不吃的无赖。

程暄回到房间，却没急着休息。

他靠在窗边点了支烟，仰起头，对着空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思绪飘在傅临寒的腿上。

如果傅临寒的腿没出事，他也不用这种暴君式的方式保护自己。

这样让他越来越远离人群，悬于高处，周身只剩拒人于千里的疏离。

洗澡的时候，他的腿好像还有一些反应，按照傅临寒的身家，也不可能没有请过顶尖的医生。

至于为什么不能行走，可能跟心理有关系？

他当雇佣兵那几年，见过有的人枪林弹雨里没倒下，却栽在战后阴影里。

他们明明手臂完好，却再也握不稳扳机，那是心理筑起的无形囚笼，比肉体伤痛更磨人。

程暄心想，那就得查查当年那场意外到底怎么回事了。

另一边的傅临寒，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像默片般在眼前循环——程暄的手按在他腿上时，那种陌生又清晰的触感。

水珠滚过对方腹肌的轨迹。

还有最后，那人只系着浴巾、浑身水汽地站在他面前，笑得肆意张扬。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上演。

更让他烦躁的是身体残留的记忆，程暄掌心的薄茧摩擦过皮肤的粗粝感。

手臂穿过他膝弯时的力量，还有那灼人的体温。

这几年，除了腿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感到烦躁。

第二天早上，佣人送上来熨帖好的西装，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傅临寒自己一点点艰难地穿着衣服。

对着镜子打领带时，恍惚间竟看见镜里映出程暄斜倚门框、唇角勾着戏谑笑意打量他的模样。

那痞气的神情，昨晚在浴室里见过太多次。

傅临寒不悦地蹙紧眉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迅速打好领结，操控轮椅转身出门。

傅临寒打开门，往门口看了一眼，以为某个人会痞笑着打招呼，“早啊”。

可结果没有人。

傅临寒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样，沉默着往餐厅去。

他刚到餐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程暄的声音，低沉带笑，正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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