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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的薄茧刮擦过时,带起一阵细密的、令人心悸的麻。
虽然微弱,虽然时断时续,像接触不良的电线。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程暄的手继续往上,在均匀的大腿处,停在了大腿中段。
再往上,就是禁区了。
傅临寒猛地抬手,想要去够程暄的手腕,阻止他。
“够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暄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竟然逼得傅临寒差点招架不住,视线下垂,“我洗完了,给我拿毛巾”。
程暄松开手,直起身时水花哗啦一声。
“你这腿——”他一边去拿浴巾一边说,“不像是神经完全断了,应该……还有机会。”
傅临寒整个人僵了下。
有那么一瞬间,程暄看见他眼底闪过一道光——很亮,很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但下一秒,那道光就熄灭了。
“还有希望”、“试试新疗法”、“这次不一样”……每一次,都有人用这样的话点燃他。
然后再用一模一样的失败,把那点火苗狠狠踩灭。
希望这种东西,拥有得越多,失去时就越痛。
程暄看着他眼底熄灭的光,没再说话。
只是展开宽大的浴巾,铺在轮椅上。
弯腰,手臂穿过傅临寒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将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水花哗啦一声。
傅临寒的身体在空中滞了一瞬,然后被放在轮椅上。
用浴巾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竖起屏障。
寻求安全感。
程暄又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想帮他擦身体,被傅临寒挡开。
坐到轮椅上的傅临寒恢复了几分气势,“你到底是保镖还是保姆?”
程暄看着他故作强硬的模样,眉峰上挑,笑的痞气,
“呵,行,自己擦”。
说完把毛巾扔到了傅临寒身上。
抱他抱的,程暄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半湿不湿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想也没想的抓着衣领往上一扯,整个上衣被从头脱了下来。
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肩背宽阔,胸肌厚实,腹肌垒块分明。
不是夸张的肌肉块,满是原始野性荷尔蒙的气息。
傅临寒看到这一幕,神色羞恼,“你要干什么?”
程暄瞥了他一眼,“给我弄了一身水,湿衣服穿在身上难受,在这冲个澡。”
“回你自己房间洗!”
“我伺候你一顿,在这里洗个澡不过分吧?”,程暄说得理直气壮。
说完就开始解裤子腰带。
傅临寒没法继续看,猛地别过脸,遥控轮椅转身就往外间去,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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