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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暄吹了口气。
他直接绕到轮椅后方,双手从傅临寒腋下穿过——
这是一个标准的安全转移姿势,既能承重,又不会让被转移者感到不适。
傅临寒的身体瞬间僵硬,像被冰封,又像被电流击中。
三年了,除了医疗人员和必要的护工,没有人这样触碰过他。
更没有人,用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程暄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住傅临寒的背和膝弯。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程暄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体温,透过湿透的浴袍,一点点渗进傅临寒冰凉的皮肤。
“放松”,程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这一松手,你再掉地上,摔的胳膊不能动,更麻烦。”
傅临寒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程暄被逗笑,“我也不想管,这不是没办法吗?”
没等傅临寒反驳出口,失重感突然袭来,随即是另一个身体带来的、坚实而陌生的支撑。
程暄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稳地调整了姿势,抱着人,几步走到浴缸边。
然后他弯下腰,动作堪称轻柔地将傅临寒放在浴缸边缘坐下。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到一半,温度刚好,水面蒸腾着热气。
“能自己脱吗?”程暄问,退开半步,给了他一点空间。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7
程暄问的是,傅临寒能不能自己脱掉浴袍。
傅临寒的手指攥着浴袍腰间那根系带,指节捏得发白。
那根带子,此刻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烫手,也是一道他无法跨越,象征最后尊严的屏障。
程暄也不催,就那么站在氤氲的热气里,抱着手臂等。
傅临寒的指节更白了。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肌肉因为之前的痉挛和紧绷,此刻僵硬得不听使唤。
一个小小的、解开活结的动作,都变得那么生疏。
而更深的阻力,来自心理。
自从那场变故后,除了必要的医疗检查和护理,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完全暴露这具身体。
那是他仅存可怜的隐私,也是他对自己最后的保护。
现在,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等着他亲手剥开这层外壳。
“需要帮忙吗?”程暄终于开口,声音在雾气里有些模糊,“你手在抖。”
傅临寒猛地抬眼,眼神像淬了毒,“不、用。”
“行。”程暄点点头,却并没有退开的意思,“那你快点。水要凉了,而且——”
他瞥了一眼傅临寒浴袍下摆的湿痕,
“你再穿着湿衣服坐下去,明天恐怕会生病。”
傅临寒咬紧牙关,手指再次用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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