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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沉默了片刻,觉得苏砚说得有道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直觉,就放弃这条最有可能的线索。办案需要谨慎,但也需要果断。
“你说得对。”
陆征点了点头,眼中重新恢复了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调查清楚再说。”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工作:
“通知技术队,立刻赶往邻市航海文化博物馆,对江海的办公室和住处进行搜查,重点查找绳索、与航海传说相关的书籍、以及可能残留的物证。另外,调派两组人手,对江海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绝对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还有,联系邻市警方,协助我们核实江海的所有行踪记录,务必做到精准无误。”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忙碌起来,警员们各司其职,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调查工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桌面上的绳结照片上,给那冰冷的绳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陆征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驱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
他望着远处渐渐放晴的天空,眉头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
江海,这个看似完美的嫌疑人,真的是他们要找的凶手吗?那隐藏在水手结背后的秘密,真的就这么轻易被揭开了吗?
陆征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这场看似即将结束的调查,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个月圆之夜的传说,那个工整的水手结,那个背叛的妻子——这一切的背后,可能还藏着更深的阴谋,更可怕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
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他都必须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秘密,将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对那些受害者最好的告慰。
监控江海的人手已经出发,搜查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陆征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是关键。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列满受害者信息的表格,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砚:
“我们也去邻市。”
月圆之夜
专案组的办公桌上,那份沉甸甸的调查报告摊开着,白纸黑字的结论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调查结果来得不算慢,三天时间里,侦查员们几乎不眠不休,循着江海的行踪轨迹一点点排查——博物馆的监控录像、单位同事的证词、小区门口的门禁记录、甚至是便利店的消费凭证,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在所有受害者失踪的关键时间点,江海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要么是在博物馆的库房里加班整理文物,监控画面里能清晰看到他伏案工作的身影,同事也能证实那段时间曾与他交接过工作;要么就是待在家里,小区门禁显示他并未外出,楼下便利店的老板还能回忆起他在某个晚上买过啤酒和泡面。
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模糊地带,这份不在场证明扎实得如同铜墙铁壁。
“老大,这怎么可能?”
林骁把手里的笔狠狠拍在桌上,脸上满是沮丧与不甘,“我们之前把江海列为头号嫌疑人,所有线索都围着他转,现在他倒好,有这么多人为他作证,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其他队员也都面露难色,眼神里带着困惑与疲惫。
这起连环绑架案已经困扰了他们一个多月,五个年轻女性相继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根系着特殊水手结的绳子,毫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好不容易锁定了与航海文化颇有渊源、且对左撇子女性有着莫名偏见的江海,本以为曙光就在眼前,却被这份调查报告泼了一盆冷水。
陆征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角那些打印出来的绳结照片上,照片里的水手结打得工整利落,带着一种专业的规整感。
这是案件唯一的共性线索,五个受害者的失踪现场,都发现了同样类型的水手结,只是之前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嫌疑人身份上,并未对绳结本身做过多深究。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从第一个受害者现场的绳结,缓缓移到第五个的。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凑近了仔细看,能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差别:
前三个绳结的缠绕角度更精准,绳圈的大小均匀对称,收尾处的处理干净利落,显然是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而后两个绳结,虽然模仿了同样的样式,但缠绕的力度不均,绳圈有些歪斜,收尾处也略显笨拙,像是新手在刻意模仿老手的手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征的脑海,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砚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苏砚,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些绳结的照片?我发现,它们的打结方式,其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苏砚略带疑惑的声音:
“不一样?我之前只注意到都是水手结,没太留意细节。怎么了,陆征,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一起对比研究。”
陆征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好,我马上到。”
苏砚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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