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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如此轻松地相处。
没有案件的压力,没有工作的束缚,只是像两个普通的朋友一样,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了解彼此,看到了对方在工作之外的另一面。
陆征看着苏砚温和的笑容,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刚才的聊天中慢慢生根发芽,此刻已经长成了小小的树苗。
他想,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搭档。
或许,还可以是朋友。
甚至,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陆征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掩饰自己的失态。
苏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吧。”陆征连忙说道。
“不用了,陆队,我自己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苏砚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陆征犹豫了一下,见苏砚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那好吧,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苏砚点了点头,转身向巷口走去。
陆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米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依旧轻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砚身上淡淡的清香。
陆征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
他知道,这顿看似普通的感谢饭,不仅仅是对苏砚工作的感谢,更是他们关系的一个新的开始。像冰层下的河水,终于在春日的暖阳下破冰而出,缓缓流淌,向着未知却充满期待的方向,前进。
多肉与热牛奶
深秋的风裹着几分刺骨的凉,卷着街旁泛黄发脆的梧桐叶,一阵接一阵敲打着公安局办公楼的玻璃窗,叶尖擦过玻璃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落得清晰。
重案组办公室内,细碎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林骁笔尖划过文件的轻响,往日里因恶性案件积压的沉沉压抑,此刻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难得的松弛。
落地窗外的天色是深秋特有的浅灰,云层压得不算低,却遮去了大半暖阳,偶有几缕光线费力地穿透云层,斜斜落在办公桌的卷宗上,映出纸页上细密的字迹。
陆征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深黑色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藏蓝色的针织内搭,指尖夹着一份刚由内勤送过来的治安卷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窗棂,往斜对面的方向飘去。
那是法医科的办公楼,和重案组只隔了一片小小的绿化区,此刻门窗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走动的身影。
陆征的视线像是有了落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苏砚的模样——该是穿着那件洗得柔软的白大褂,领口系得规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指尖捏着解剖镊子或是钢笔,垂着眼在工作台前专注忙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连眉头都皱得格外认真。
童童案结案已过了整整半个月,那起牵扯着所有人神经的虐童案尘埃落定,嫌疑人被捕认罪,受害者家属的哭声与道谢还萦绕在耳边,却也总算让紧绷了近一个月的重案组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里,市局辖区内太平得反常,没有连环盗窃,没有恶性伤人,更没有命案发生,每日里经手的不过是邻里口角、财物遗失之类的鸡毛蒜皮,连出警都成了稀罕事,让组里一群习惯了连轴转的人,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老大,发什么呆呢?”
林骁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结案材料,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嘴里还哼着时下流行的小曲,眉眼间满是轻松,他刚走到陆征办公桌旁,就顺着陆征的目光往窗外扫了眼,当即促狭地挑了挑眉,声音压得低了些,“得,又是往法医科方向瞅呢,这都快成你日常了。”
陆征猛地收回目光,眼底的缱绻还没来得及敛去,就先凝出几分薄怒,瞪了林骁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
“好好说话,手里的材料放好,童童案的归档要抓紧,别吊儿郎当的。”
“我这可不是吊儿郎当,是实话实说嘛。”
林骁笑着把材料放在桌角,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凑近了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自从上次你借着结案庆功,请苏法医去那家私房菜馆吃饭,你俩这关系可就不一样了。以前在走廊遇上,你顶多跟人点点头,话都不带多说一句的,现在倒好,一天能往法医科跑三趟,说是问案子,谁不知道啊,多半是去看人了。”
他说得直白,陆征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热意,面上却依旧绷着,伸手翻开桌上的治安卷宗,指尖却有些僵硬,目光落在纸页上,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林骁说得没错,他这些日子,确实总往法医科跑,有时候是真的有尸检报告要对接,有时候是想问问案件里的法医细节,可更多时候,只是心里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就想着去看看苏砚,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看他一眼,心里就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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