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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年沉默片刻:“那你不打算打电话给我了是吗?”
“不会呀,等我有手机就打电话给你。”
“多久?”
“一周一次好不好?”
一周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到最后程应年没再接到余贺宜的电话。打不通,他听着电话里的提醒,转头给余贺宜的手机充了三百的话费。
还是打不通。
饭桌上,他尝试问程亚真:“干妈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程亚真表情冷淡,“不打就不打,你能逼人家给你打?”
程应年起身,“明天周末,我要去一趟江城。”
“你去哪?”程亚真不同意,“你知道江城有多大吗!你去江城干什么?!你以为你去了就找得到了?”
“那你发地址给我,干妈总和你说过她在哪。”
“没发过。”
程应年不信:“不可能。”
程亚真把筷子砸在桌上,忍无可忍:“你还不明白,她就是不想我们联系她!你去讨人嫌干什么?!”
程亚真拔高的声音太刺耳,整个客厅回荡着她的声音,随后是死一样的寂静。程亚真坐回位置上,像妥协的哀求:“别去了,找不到的。她没联系过我了。”
程应年紧紧地盯着她:“妈,你是不是去过江城了?”
“早搬走了。”程亚真声音轻颤着,“别去了。”
“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程应年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他抬头,眼眶发红,迷茫又无措地说:“妈。”
“我找不到余贺宜了。”
十月,海城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沉沉一片,别墅里的花园灯亮起来,暖洋洋地流过窗前。
“老师,我做完啦。”
余贺宜还在划课后作业,听到他的声音笑了笑,把他的试卷拿过来认真批改。
小少爷撑着手臂看他:“老师,你快点走吧。天黑了,你不是说每次天黑回去都感觉有人跟踪你吗?这也太危险了。”
余贺宜将他的试卷改完,夸他:“都做对了。”
又笑着问:“逗你玩的,你信了?怪不得今天作业做得那么快。”
小少爷推了推他:“好啦好啦,你快走。”
余贺宜诶了一声,叮嘱他记得做作业,等他下次过来要检查。
出了别墅区,他收起了笑。他很累,计划表里还有咖啡厅的兼职,他慢悠悠地把“家教”划掉,在公交车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咖啡厅就在海大与海师大附近,夜间还有一批学生在写作业与进行小组讨论。余贺宜换了衣服,与交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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