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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事,我是说,我是想说我之前不光看了,我还给你上药了。我真是一个好债主。”吴祎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贞男感觉自己好像被言语调戏了,但他拿不出实证,贞男再怎么说也不是完全绵软的柿子,他也是有脾性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软柿子,贞男口头小怒了一下,“我要报官……”他气势不足,要报早就报了,眼下也只敢跟蚊子哼似的嘀咕出来。
寒镜耳朵灵得很,她端了饭食来,一进来就听到赵贞男在哼唧,“报什么官,我师尊就是官。哇,都能站起来了,恢复得不错嘛!好了,坐下喝粥,站床上像什么话!”
贞男哪还敢哼哼,臊眉耷眼的坐下了。
吴祎和寒镜去了书房说话。
“师尊,青璎送来的。”寒镜将一份卷宗递给吴祎。
卷宗上详尽的写了宋言失踪案中最有拐带嫌疑之人——花满玉的生平。
花满玉出身于青衣巷王氏,本名王曼玉。幼年丧父,然其母好赌,乃赌坊常客,终有一日因还不上赌债投湖自尽了。
催债的人追到了家中,花满玉为了躲避债主便去了玄武城谋生。几年后才敢回来,并在义母花戚的暗中帮衬下改头换面做起了玉石贩卖的营生。这义母花戚如今正在赵家当差。
跟玄武城有关的事,赵家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先是玄武城谢家与赵家的赘事,她把赵贞男弄出局了,结果他父亲顶上了,这门赘事还是成了。谢赵两家黏性如此之强,她很难不怀疑其中有什么利益输送关系。
后是宋言失踪,嫌疑人花满玉和赵家、玄武城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两桩事之间会有什么勾连吗?
吴祎看完卷宗,叹了口气。目前是否有勾连还未可知,她能做的只是顺着现有线索找到宋言和花满玉。
“师尊,是那桩失踪案很棘手吗?”
吴祎摇摇头,“没事,不必担心。这几日着手准备去玄武城吧。本来月底也是要去的,不过,我们不等使团了,我们轻装先行,届时再汇合。”
寒镜期待远游,但更关心自己的竞争者是否通行,她与青璎同为师尊的学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前段时间青璎成日黏着师尊查案,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第一爱徒的地位不保。
“那青璎去吗?这一次没有她吧?她平日一个劲的往师尊身边凑已经很过分了,这一次去玄武城又不是查案子的,她要是一道去不合适吧?”
寒镜怎么有点朝着师尊毒唯的方向发展了。吴祎从桌上掰下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平时那是要查案啊。这一回她还真的——不去。她是刑狱司司直,我这个上官走了,她呢,就得留下来坐班。况且,还有一桩案子未结,她要坐镇刑狱司,走不开。”
寒镜吞掉点心,心情愉悦,“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给青璎送一篮水果,以表对同门的关心。”
“你小心她打你。”
“她打不过我!不过,师尊,那俩咋办?”
“哪俩?”
“厨子和花农。”
吴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寒镜说的是贞男和碎玉。
“捎着吧,说起来有点荒唐,贞男他父亲不是替子赘人赘去玄武城谢家了么,带他去顺道探个亲。碎玉……他从前在清乐坊待久了,他心思细腻,带他出去转转也好。”
“那他那日隐瞒之事不与他追究了么?”
“追究什么啊,寒镜,你真的觉得他是因为赵潭的缘故,对同样姓赵的贞男怀恨在心,才选择旁观隐瞒的吗?”
吴祎苦笑,她想起了那天把贞男带回静园后,她单独留了碎玉说话,碎玉跪在地上一直哭,说自己错了。
吴祎让人查了衙署的报案记录,碎玉是报过官的。但是碎玉最后又撤了官。
只因碎玉一路跟随,他知晓杜阿隶是苏宅的人,苏宅之主苏英虽是旁支,却也是苏狐的同族之人。
碎玉不是赵贞男,赵贞男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碎玉却很清楚,苏狐是她的长赘夫。
碎玉敢赌她会为了一个赵贞男去和自己长赘夫的族亲起冲突吗?
他不敢。
他更怕因为说穿了这件事,她这个救命恩人左右为难,他自己也处境尴尬。
他就在这样的纠结中报官又撤官,直到煎熬到自己态度明了,一定要找到赵贞男的时候才站出来。
他审时度势,活得小心翼翼,最后把原因归咎于自己的犹豫、迟疑,害了赵贞男。
这让人怎么责备,怎么追究。
吴祎把这些与寒镜说了,寒镜听了摸摸鼻子,“哎呀,那我这几天还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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