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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男依稀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他今日才发的工钱,就被人盯上了吗?
贞男脚步加快,他知道有一条离静园更近的巷子,他想快些回去,但他还没穿出巷子,就被人堵住了,他不认识那人。贞男要往回跑,另一头却也有人挡住了路。
“老同窗叙叙旧而已,跑什么呀贞男。”杜阿隶皮笑肉不笑的瞧着贞男。巷子两头都有他的人,都是他从杜府带出来的陪赘子,这些个家仆只受他的驱使,赵贞男这下子插翅难逃,今日定然要给他个教训。
从前他有赵府倚仗,可如今,他早已不是赵府之人。何况自己的妻主可是姓苏,自己教训个破了身的腌臜货还不是易如反掌。
贞男认出来了,这人的确曾是他的同窗,可是他们之间并无交集,看出苗头不太对的贞男试图闯出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杜阿隶一巴掌打掉贞男戴的幕篱,眼中全是憎恶,他咬牙切齿,“别说你只是遮住了脸!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幕篱滚在地上沾了一圈尘土,贞男也恼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作甚!”
“无冤无仇?要不是你,我怎会被母亲打!”杜阿隶眼里的火光要喷出来,“还不按住他,给我打!”
杜阿隶带了四个陪赘子来,四个人,八只手很快便把挣扎的贞男按倒在地上一通拳打脚踢,那包零陵香洒了一地。
贞男干净的素衣很快变得灰扑扑,沾满了黑脚印。贞男遍体鳞伤,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他流着泪,弄不明白为何杜阿隶挨了母亲的打就要来打他。
杜阿隶看着脏兮兮的贞男,有些嫌恶,“你们看,他这样像不像一条死狗?”
“像!像极了!”
“不过这狗怎的不叫?”
“不会叫的狗咬人才疼呢。”
陪赘子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还有的往贞男身上呸口水。
杜阿隶从地上捡起个荷包,是方才从贞男身上掉下来的,上面绣着花很是精致的模样,“哟,做得这般好,这是要准备用来勾引哪个女姬啊?我看看,哎哟,这里边还有不少钱呢……”
那是他预备还给祎女姬的!
贞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杜阿隶,“你还我!”
他还没扑到杜阿隶,便被陪赘子们拖住了脚,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贞男这一扑没成,却也让杜阿隶脸色变了变,他肚子里有孩子,这个贞男竟想害他跌了孩子!
若非他带来的人多,这会只怕叫贞男得逞了。
若说此前是旧恨,眼下便是新仇。新仇旧恨,怎能轻易罢休?杜阿隶一脚踩住贞男的手,他听到了脚下骨肉挤压的声音,唇角几乎要高高扬起。
原先挨打还在哀哀叫的贞男一下子却像是换了个人,他抬起头,愣是没有痛呼,而是极其凶狠道:“把我的东西还我!”
“还你?好啊。给我掰开他的嘴!”
陪赘子把贞男的嘴掰开,贞男死死地瞪着杜阿隶。
他被四个人制住,杜阿隶才不怕,他扶着肚子蹲下身,把荷包用力塞进贞男嘴里,他轻蔑道,“如此在意,看来这钱对你来说很重要咯?难不成这是你卖身卖来的?怎的才卖这么点,你从前在男德班可是拿甲等的。哎呀,我险些忘了,你失贞了,能卖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贞男的嘴巴被荷包塞得鼓囊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的眼睛血红,杜阿隶被他那样的眼神看恼了。
“把他手脚捆住。”杜阿隶觉得只打贞男一顿太轻了,不叫贞男多吃点苦头,他做梦都会梦到母亲数落他不如贞男。
陪赘子一齐将贞男缚住了,巷口正好有老叟拉着酒缸路过,杜阿隶瞧见了,面上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如何叫贞男吃些苦头,他心下已有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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