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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对上吴王狠戾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捏一把冷汗。
吴王阴沉着脸,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方才在承欢殿被踢到下体后,他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才勉强挣扎着身子站起来。
每迈一步,下身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连带着腰腹部一片,也不间断传来隐隐的痛。
他还有着严重的洁癖,华贵的朝服沾了地上肮脏的尘屑,令他心中无比膈应,如芒刺背。
亲王车驾无法入宫,这一路他走得备受煎熬。
作为从小众星捧月,矜贵自持的皇子,他何曾受过这等痛苦?
吴王瞋目命令道:“给本王拿下这贱婢!”
扶楹眉头微蹙,看着几名持刀侍卫气势汹汹冲上前来,面不露怯,却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
“谁敢!”
铿锵有力的二字,让纷乱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闻灼神色阴冷,犀利的双眸扫视着眼前几名侍卫。
卫王下令,侍卫们皆面面相觑,无一人再敢上前一步,只得停在原地,等待吴王发号施令。
吴王见竟是闻灼为那女子出头,眉头锁得更紧。
“五郎,你素来不爱管闲事。”
闻灼只在鼻间发出一声轻笑:“兄长,她是我的人。”
吴王惊愕不已:“你说什么?”
他置若罔闻,一字一顿说道:“我并未多管闲事,你无权带走她。”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卫王冷血暴虐,不近女色,今日竟当众承认这位天生丽质的北狄公主为他所属。
吴王未曾想一脚踢到铁板子上,脸色越加难看,“她明明是我……”
闻灼不假颜色,直接打断他:“我已大致知晓来龙去脉,她并不想献身于你。不然,兄长何来这般模样?”
吴王见他阴阳怪气讥讽自己,不由得怒意横生。
“五郎,我不希望一卑贱质女离间我们兄弟之情。”
闻灼见他出言威胁,黝黑的深眸似凝了霜雪,闪过一丝异常阴狠的光芒。
他平生最恨滥用权力强取豪夺的卑劣之徒,对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兄长更是不齿。
吴王人在壮年,依旧无所成就,整日饮酒作乐,沾花惹草。
他与吴王不睦,还有一更为本质的原因。
自打皇后去世,舒贵妃便在后宫大权在握,一手遮天。
皇上年迈,龙体抱恙,前朝之事众臣参与渐多。
不少文臣武将乃舒氏亲贵,若非太子闻焕与他联手,角逐纷争,极力平衡朝堂权势,吴王这位贵妃母亲便会联合派系臣子兴风作浪,权倾朝野。
他们正在谈论扶楹的事情,吴王还提他们虚无缥缈的兄弟之情,当做压倒自己的盾牌。
闻灼冷笑一声,面不改色问道:“那么,兄长还是执意要带走她?”
相比起吴王剑拔弩张,色厉内荏的模样,闻灼更加气定神闲,恍若闲云野鹤。
“这贱婢竟敢伤我,胆大包天,藐视皇权,我必须给她教训。”
听着吴王口口声声对扶楹不堪入耳的蔑称,闻灼也不禁蹙起眉头。
他直直盯着对方,刻意压低声音道:“是兄长违背女子意志在先,她被扯坏的衣襟便是证据。若按大雍律法,你的行为又该如何定夺?”
“……”
吴王一时语塞。
闻灼说得再隐晦,他也听得出,这是在明明白白指出他施暴的罪行。
他同商瑶私相欢好,乃双方你情我愿,但对于扶楹——
人是他叫去的,她说不愿委身,他也充耳不闻,仍旧强迫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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