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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我们分手吧。

所以的醉意霎时消散，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

“你什么意思？”宋星甚至还没从这太快的转变中反应过来，惊讶而不可置信，“你说分手？”

段斯冕听着她的质问，轻声地回答：“嗯。”

宋星皱眉拉开两人距离：“为什么要分手？”

“段斯冕你别跟我开玩笑。”

“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你白血病复发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让我难过然后准备一个人找个地方默默死去。”

“我没有开玩笑，”段斯冕看着宋星，又垂眸，“也没有白血病复发。”

他只说：“对不起。”

空气中最后残存的一丝旖旎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确定这不是一个并不好玩的玩笑，宋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变得冷静，面对眼前突然跟她说分手的青年：“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段斯冕看到宋星脸上强压的愤怒。

他动了动唇，对着宋星的眼睛，低声着，终于又问出那天晚上，那个没有收到答案的问题：“那你……喜欢我吗？”

这回换宋星好像没反应过来。

“我……”她眉头微皱，茫然地看着忽然又问她到底喜不喜欢他的段斯冕，话到嘴边，舌头却又好像被打了个结。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觉得这种问题有意义吗？”宋星最后再整理了一下心情，“我喜不喜欢你，很重要吗？”

段斯冕怔怔，终于等到他的答案。

她说，我喜不喜欢你，很重要吗？

他每一个字都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好像被重重砸在他的身上，直到沉默到将近无声中，一颗清澈的，晶莹的，透明的，忽地掉了下来。

砸到地板上。

段斯冕闭着眼，尽力不让自己颤声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宋星在看到段斯冕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惊了。

容貌身材的变化太过巨大，这滴泪，好像忽然让人再一次确认了，面前依然是那个，小时候始终爱哭的小胖子。

宋星顿时被这滴眼泪弄得手足无措，她知道怎么威胁哭鼻子的小胖子，却从来没见过，也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一个在她面前掉眼泪的男人。

“我，你……”宋星一时语塞，看到别人掉眼泪好像下意识想要安慰什么，一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手忙脚乱慌到最后，干脆用力推了身前男人一把：“你跟我提分手，你甩了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段斯冕顿时被推的向后退了一步。

宋星越想越是这个道理：“对啊，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段斯冕听到这也抬头。

宋星看到眼前的人眼睑因为泪水而泛红，发红的眼裂在本来就白的皮肤上显得愈加刺目，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击碎了，又宛如一直脆弱的，受了欺负的兔子。

她心中又莫名升起一种燥，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罪人，声音又忍不住提高：“好啊！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自己必不可少吗？你以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没错，我本来就只是跟你玩一玩，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你，谈恋爱不就是这样的吗？不然你还想要怎样呢？”

“我不喜欢你，我当然不喜欢你，你谈个恋爱这么敏感又矫情谁能受得了你，你以为我每次给你解释这解释那我不心累吗？”

她越说越多，有的话好像也没有太多思考就脱口而出了，段斯冕立在原地，听着宋星的一字一句。

宋星说到最后又感觉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两人静默着对立，段斯冕先说：“对不起。”

宋星话又卡在喉咙里。

她对着段斯冕低头时的模样，心里有个声音好像又在疯狂地说着不是这样，其实这段恋爱我没有那么心累，你很好一直都很好，长得帅会做饭脾气又好，我跟你在一起一直挺开心的，只是面对他时，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段斯冕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宋星。

他说：“真的对不起。”

宋星无声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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