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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淮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抬眸望来,似有所悟:“少君……可是?初次?”
身子不是?,但灵魂是?。
“我……你……”白瑛瑛羞窘地咬住下唇,“哎呀,我自小?埋头学业,只?想着先立业后?成家,何曾做过如此……如此荒唐之事!”
从淮半蹲着在她面前?,仰首望她。随后?,他轻轻抬手,抓住白瑛瑛的手腕,引着她探入衣内。
白瑛瑛触到滑腻微凉的肌肤,猛地咳嗽几声。
“你……你的心?跳声,好快。”兴许是?方才那?杯酒太烈,她觉得一股热意窜遍全?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是?吗?那?少君……不妨靠近些听?”从淮的嗓音如他的琴音般勾魂摄魄。
是?不是?女人啊?支棱起来啊!白瑛瑛在心里怒骂自己。
她索性一咬牙,反扣住他手腕,将人从地上拎起,几步抵到芙蓉帐前?,推倒在柔软的被衾之上。
从淮跌在被衾中,墨发铺成,衣衫凌乱,再抬眼望来,眸中水光潋滟,春意暗生。
白瑛瑛单膝压上床沿,鼻尖蹭过他下唇,指尖一路从心?口处滑下,他喉结滚动,呼吸加快。
“从淮,向来不守那?些迂腐规矩,也不在乎旁人眼光。”她抚到一处,身下人低低呻吟一声。
“我今日留下,全?是?为了你。我不愿你被天下人耻笑,不愿你被为难,我想看你飞出牢笼。”
“仆……明?白的,少君。”从淮眼中泛起泪光。
白瑛瑛抬手抵住他唇:“错了,该换称呼了。”
从淮脸颊酡红:“妻……妻主。”
此刻小?雨酥酥,窗外枝头花蕾初长成,沾满水珠,那?片淡红色的桃花,娇艳欲滴。屋内,红烛纱幔,纠缠不清,难舍难分。
黎明?时分,白瑛瑛已慢慢转醒,身边人依旧沉睡。借着天光,她看见他肩头的伤口也不知何时再次崩裂,血迹湿透枕畔。
“真是?个不爱惜自己的傻子。”她在昏暗中细细描摹他的五官,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从淮昨夜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却还?是?睡得极轻。这细微的触碰让他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见是?熟悉的脸,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叫唤道:“妻主……”
“怎么这就醒了?是?伤口还?疼得厉害么?”白瑛瑛担忧,手指梳理过他微乱的发丝。
从淮摇摇头:“我自小?便是?如此,睡不沉的。不怪妻主。”
“也罢。”白瑛瑛握了握他的手,“既然醒了,正好让我再替你处理一次伤口。”
她小?心?将人抱起,下巴搁在自己肩头。随即,她取出崭新的纱布与从系统兑换来的特效伤药,重新为他处理伤口。
从淮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温顺地依偎在她怀中,任由她随意摆弄。沉默片刻,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怯怯问?道:“妻主,您会带我回家吗?”
“当?然了,我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昨个你也不是?听到了吗?那?鸨爹已经?将你卖给我了。”白瑛瑛手上未停,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晨光渐明?,白瑛瑛为他系上最后?一个结,怀中人突然开始抽噎起来。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白瑛瑛用沾了药的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还?是?我手太重,弄疼你了?”
从淮用力?摇头,泪越滚越多,哽咽道:“不是?的……自从母父去世?后?,这世?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待我好了。”
白瑛瑛怔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同样的遭遇,忽然也对他的身世?好奇起来:“那?……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水榭花坊的么?”
从淮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撞进那?如潺潺溪流般令人身心?舒畅的目光中,他咬了咬唇,开口道:“我本名……谢从淮。家母是?前?任大理寺卿,谢不言。”
“康泰十二年,母亲因追查一桩要案,触怒了权贵,遭人构陷……最终以谋逆之罪,被……被斩首示众。家中的姐姐们被流放边t陲,永世?不得归京。而我……与其?他兄弟,则被没入贱籍,发卖到了这花楼之中。”
“哪位权贵?竟有这手眼滔天的本事?”
谢从淮摇摇头。
也是?,他一男人家家,未嫁时依附母家,出嫁后?仰仗妻主,那?些朝堂风云,他又能知道多少?不过是?随波逐流,被动承受命运的浮萍而已。
白瑛瑛叹了口气,抚了抚他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此后?,在我身边,不必再学什么不喜欢的曲子,也不必为难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谢家的冤屈,也许我无力?平反,但护你余生安稳,我白瑛瑛,还?是?可以做到的。”
谢从淮哭的更加汹涌,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力?气也更大了些。
“此生能得遇妻主,是?从淮……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将脸深深埋入她怀里。
白瑛瑛又摸了摸他的脖颈,未再言语。
直到怀中人哭声渐歇,因疲惫而沉沉睡去,她才好生将人安置回锦被之中,细致地掖好被角,独自起身。
外头有整夜伺候着的小?仆,她轻启房门低声吩咐,便有人安静而迅速地伺候她梳洗。
“从淮公子昨夜乏了,眼下正睡着,莫要扰他。”她漱了口,净了手,“好生照看着,待他醒转,我府中自会派人来接。”
“是?。”小?仆垂首恭应,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瑛瑛捣鼓好一阵才出了花坊的门,辛夷已在门口侍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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