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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宣纸上的字,指尖蹭过那道终于带了锋的撇画,嘴角勾了勾,却没说话,只是又抽了张新宣纸,推到她面前:“再写一张,这次自己来。”
说着他的动作也停下,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
于敏坐着不动。她觉得李泽正就是在变相的羞辱她。
“李泽正,你不如杀了我,何必要如此折辱我?”
手腕又被他攥得生疼,指骨像是要被捏碎,她疼得眼眶发红,心里的火气更盛:“你根本就是个没人性的东西!喜欢看我狼狈,喜欢看我哭,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能耐?我告诉你,我就算写断手,也不会真心顺你意!”
◎他哪像我能这般不管不顾地出格◎
李泽正的指腹轻轻覆上于敏握着笔的手背,指腹下的肌肤微凉,唯有被笔杆硌出的红痕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顺着那道红痕往上移,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腕间。
羊脂玉镯泛着温润的柔光,贴着白皙的肌肤,衬得那圈被她自己攥出来的红印愈发刺目,像极了他刻意留在她身上的、挥之不去的印记。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的腰牢牢锁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张扬的笑声混着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好啊,看看是你坚持得久,还是我比较能坚持。”
于敏指节泛白的手猛地一颤,握着的狼毫笔“嗒”地砸在宣纸上,漆黑的墨汁瞬间如蛛网般蔓延,将方才勉强成型的字迹晕成一片模糊的污痕。
她腕骨处还残留着被攥过的灼痛感,指尖连带着发麻,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快散了。
李泽正的声音就贴在耳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像冰丝缠在皮肤上:“敏敏,怎么?这就握不动笔了?”
他垂眼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团,指腹轻轻蹭过桌面残留的墨痕,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可那目光落在她僵直的手上时,却像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她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于敏咬着下唇,将手往回缩了缩,指尖碰到冰凉的桌沿,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那片狼藉的宣纸,声音发紧:“松开。”
“松开?”
李泽正低笑了声,指尖反而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似的,让她动弹不得。
“刚写了几笔就喊累,敏敏,你从前练书法时,可不是这么娇气的。”
“你从前练你阿兄的字时,可不是这般模样。我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蹲在院中的迎春花树下练字,笔尖悬着不敢落,眉头皱得紧紧的,那股认真劲儿,我到现在都没忘。”
看似夸奖赞扬的话语,却是讽刺挖苦的语气。
他刻意提起从前,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于敏心里。
她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怒意,又掺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李泽正,你别总拿以前的事来说事,这和我阿兄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李泽正挑眉,另一只手捻起桌上的干净毛笔,递到于敏面前。
冰凉的笔杆堪堪抵着她的指尖,像道淬了冷意的刺。
“你倒好意思说没关系?敏敏,练你阿兄的字,心里头定然是甜的吧?”
他喉间滚出低笑,目光却沉了几分,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到了多年前在于府的光景。
那时春日的阳光正好,于家书房的窗棂敞开着,于敏趴在桌案上练字,于修就坐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扶着她的手腕,教她调整笔锋。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于敏仰头笑时,发梢蹭过于修的衣袖,于修也不避嫌,只抬手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那时他竟还单纯地以为,是这对兄妹感情格外要好,只当于修是疼妹妹的兄长,看于敏笑时眼里的光,也只当是少女对兄长的依赖。
直到后来于敏酒后吐露真颜,他才觉得于敏抱着于修的胳膊撒娇,于修低头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远非兄妹间该有的模样。
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从那时起,这两人之间的情愫,就早已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你们兄妹二人罔顾伦常。”李泽正的声音冷了下来。
笔杆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将她的指尖压弯。
“你和他,早就如现在的你我这般,双手交缠,耳贴着耳,姿势暧昧地一起练过字吧?”
于敏猛地偏过头,避开那支笔,指尖因用力攥着衣摆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请你不要羞辱我阿兄。”
“羞辱?”李泽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笔杆,“难道我说错了?你和你阿兄,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阿兄从未对我做过这些出格的事!”
于敏终于抬眼瞪他,眼眶泛红却透着倔强,“他一身正气、端方有礼,从始至终都待我如亲妹。是我……是我单恋他,所有心思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要牵扯他!”
“确实,他一身正气,端方有礼。”
李泽正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腹深陷进她腕间细腻的皮肉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哪像我,能这般不管不顾地出格。”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蛇信子,缠上她的耳廓。
“他确实不像我,会把你死死按在这桌角,一寸寸剥落你的衣裳,指尖掐着你腰的两侧,低头去吻你颈间那片白皙的肌肤。这些,他都做不到,对不对?”
“他确实不能。”他不等她回答,便自己接了话,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又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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