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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看着形容憔悴的大女儿,眸上闪过一丝心疼,一时忍不住看向薛藩,踌躇问道
“老爷,妾身也不明白,您为何……”
“你住嘴!当初要不是你心软替她说话,怎会助成这段孽缘,你看看她,浑然就是一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的泼妇,哪有半分世家小姐的模样?我只恨当初不应该心软,何至于招来一匹恩将仇报的豺狼……”
薛藩说着,面色越发阴沉晦暗。
薛芳菲看着他可怖的神情一时间惧怕不已,颤颤着不敢再出声,薛太师回过神来,看向薛芳菲,目中不带任何感情
“已经闹出了这般笑话,就不要再出门丢人现眼了。”
“还有你,看好她。”
薛藩目光沉沉看向薛夫人,薛夫人对上他警告的眼神,颤颤着点了点头,转身去扶起了地上的薛芳菲。
陆辙一身墨绿色长袍端坐书房内,双手交插撑着眉骨的位置,低眸思索着。
珍娘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她到底藏身何处,眼下自己已经和薛芳菲和离,想必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思及此,他忍不住拿出袖中的棉布手帕,定定的看着上面绣花。
“爹!爹!”
清朗急促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陆辙听到声音,不着痕迹的收起手中的手帕,凝眸看向屋外,就见一身银灰色锦袍的陆寻神色慌张进了屋,看见他,连忙奔上前,神色透着担忧和慌张
“爹!你为什么要和母亲和离?”
陆辙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少年面上满是不解和焦急,片刻后后沉声说道
“爹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日后你就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退下吧。”
陆寻看着他一副无关紧要的神色,心下一阵急躁,忍不住双手拍到身前的桌上,陆辙被他的动静所惊,抬眸面无表情看向桌前的少年。
就见他俊秀的脸上怒气冲冲,质问道
“我不管什么日后不日后,你为什么要休了我娘?我娘到底有哪里不好?你今日不说个理由,我不会走!”
陆辙看着他倔强气愤的神情,忽的嘴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陆寻看清他面色,不由得的一愣,略显错愕的看向他。
只见他倏然从椅上起身,缓步走到他的身前,看着他稚嫩的面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从未爱过她。”
陆寻面色突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恍若变了一人,不复儒雅风度,神情晦涩难辩不可测的父亲,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陆辙听清他最后一句,面上闪过莫名的神色,片刻后,似要彻底撕裂自己伪装的面具一般,一脸嘲讽道
“我娶她,不过是因为薛家的势力。既然都别有所图,安安分分的不就好了。可她偏偏心思歹毒,居然谋害我妻,若不是珍娘福大命大,此生我与她怕再难相见。她害得我与珍娘自此分离,夫妻生恨,阿宁她…更是不愿认我这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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