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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顾清妧看向萧珩,问:“你除夕夜见过徐云初?”
萧珩抬眼看向她,阴阳怪气地道:“是啊,英雄救美,真真是一对璧人……”
顾清妧想起除夕夜上车时的匆匆一瞥,了然笑道:“徐公子若能金榜题名,却不失为一桩良缘。”
“良缘?你怕是眼瞎吧!……”萧珩嘲讽道。
他偏头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下颌绷紧。顾清妧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锦靴:“生气了?”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他突然转头,眼底沉着罕见的郁色,“顾湾湾,别人不知,你难道也不知么?”指尖猛地攥紧案上的茶杯,“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纵情声色之徒?”
顾清妧怔住,原来不是生徐云初的气,是在气她。
她支着下颌打量他片刻,忽然噗嗤笑出声:“听说萧世子红颜知己能从玄武街排到永宁门,醉香楼的花魁、凝月阁的
秦大家、万春班的云生……”她每报一个名字,萧珩脸色便难看一分,直至最后咬的后槽牙咯吱作响。
他挥袖扫落案上的栗子壳,“那些都是……”
“都是立稳纨绔人设的必要戏码。”顾清妧突然接话,指尖搭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我知道的。”她凑近些,轻笑道;“咱们萧珩守身如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萧珩冷哼一声,显然是还没消气,车厢却突然颠簸。她顺势歪倒在他肩头,玉冠不慎滑落,青丝如瀑披散。
不等他反应,她忽的侧过脸将耳朵凑到他眼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萧珩一眼看过去,她耳垂肿起一道红痕,被雪白的脖颈衬得更加艳丽。
他靠近些,指尖悬在半空欲触未触,喃喃道:“我也没使多大劲啊!”随后,脑袋凑过去。
“呼……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传至全身,顾清妧心尖一颤,脸颊两侧渐渐泛起绯红,微微发烫。
顾清妧肩膀后撤,捂住耳朵:“好痒啊,你别吹了!”
萧珩似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抬手蹭了蹭鼻尖,坐了回去,靠着车厢,闭上了眼。
顾清妧瞥了他一眼,慢慢开口:“那把钥匙……有消息没?”
萧珩懒洋洋地开口:“没那么容易找,先忙你四叔的事吧。”
马车行至顾府后门,顾清妧正欲下车。萧珩睁开了眼,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别忘了我的酒和鹿肉。”
顾清妧:“…。”
萧珩挑起车帘一角,看她跳下马车,悄悄迈过门槛……直到闭上府门,他才收回目光。
“去皇宫。”萧珩沉声道。
车夫一声“驾”,马车离开顾府后巷,驶向远处森严的宫门。
与此同时,顾清妧换好衣衫,低头问:“我刚写的信给哥哥送过去没?”
云岫蹲着边替她整理衣衫边道:“送过去了,大公子亲自接的。”
“嗯。”顾清妧走到梳妆台坐下,捏起个白玉耳坠,继续道:“母亲可曾发现我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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