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魔宫深处,暗影殿。
这座殿堂位于魔宫地底最深处,是魔尊数千年独处与处置机密政务的禁地。殿内不燃明火,只在四壁镶嵌着九块巴掌大的幽冥石,那些矿石通体幽蓝,在沉寂千年后仍散着冰冷而恒定的光,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如同深海水底的幽暗之中。石面上的光晕近乎凝滞,每一次呼吸间,都能看见那些蓝光在吐纳的气流中微微颤动,像是活着的东西。殿内的陈设极其简朴——一张黑色的石案,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一把黑色的石椅,扶手上留着两处因常年握持而磨出的凹陷;墙上挂着一幅魔祖的画像,画幅边缘的绢帛已经泛黄,但画中人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紫瞳却清晰如昨。画中的魔祖手持裂邪刀,脊背挺直如山,衣袍在风中翻卷,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踏出,再次走向那片千年前的战场。千百年来,每一位魔尊即位之前,都要在这幅画像前立下誓言——守护魔界,至死不渝。
苍溟站在石案前,紫瞳凝视着墙上的魔祖画像。画像中那双眼睛沉静地望着他,没有评判,没有质问,只有一层穿越了千年时光的注视,像一位站在岸边的长者,看着后人涉入深水。苍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裂邪刀柄,心中翻涌着一波又一波难以平息的波澜。三界鼎的预言——“暗影潜伏,背叛者现”——如同嵌在他胸骨之间的一根刺,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道细密的钝痛。背叛者是谁?隐藏在何处?会不会就在魔界?就在魔宫深处?甚至……就在他触手可及的某道阴影里?
他想起父皇——魔尊。父皇向来傲慢,向来对仙族心存芥蒂,可他的傲慢源于魔祖血脉的骄傲,源于对魔界千年基业的执着,而非邪能蛊惑。他想起主战派的那些老将——厉煞、墨鸢……他们中有人曾在魔宫议事厅拍着桌子痛斥三界联合是“背叛血脉之举”,可那些怒斥里裹着的是对魔界的忠诚,是怕自己的土地被人染指,而非背叛的图谋。他想起那些年轻的将士——铁骨、铁蛋……他们才开始学着去相信一个更大的世界,更不可能是深埋已久的暗影。可预言不会错。三界鼎不会说谎。暗影潜伏着,就在他们中间。他需要找到它,但不能用刀——他要先看清楚。
“殿下。”一个低沉而克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溟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中年将领正站在殿门口。他身姿笔挺如插在石缝中的铁剑,面容刚毅,眉骨上横着一道旧疤——那道疤痕从左侧额角一直切到眉尾,是千年前仙魔大战中留下的印记。他的目光沉静而锐利,像两粒被水冲洗过无数遍的黑石。他是魔界禁卫军统领墨锋,跟随苍溟数百年,是苍溟在这座庞大而幽深的魔宫里,为数不多可以不用回头便相信身后站着的人。
“墨锋。”苍溟开口,指尖从刀柄上收了回来,“本皇子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墨锋单膝跪地,盔甲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短促而清脆:“回殿下,末将已查遍魔界所有高层将领近半年的行踪记录。大部分人都无异常——只有一人除外。”
苍溟的紫瞳中掠过一线极淡的锋芒:“谁?”
墨锋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魔尊陛下。”
苍溟的瞳孔缩了一瞬,殿中九块幽冥石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冷色的阴影。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息后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半分:“父皇?他怎么了?”
墨锋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层被谨慎压住的复杂:“末将不敢妄议陛下。但末将现,陛下最近的行踪确实有些反常。他经常独自闭关,一关便是数日,连每月的朝会都不曾出席。且他对边境防御的过问也比往日少了太多——从前陛下一月至少过问三回防务部署,最近这三月加起来不过两回,这在末将追随陛下的这些年里,是从未有过的。”他停了停,像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不该出口,最终还是说了,“还有——陛下最近频繁召见主战派的几位老将军,每次都在深夜,殿外禁卫被尽数调走,连守夜的暗哨都不留一个。”
苍溟的脊背微微绷紧了。深夜。无禁卫。无暗哨。主战派。这些词叠在一起,在他心里堆起了一层让他胸口闷的重量。他的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本皇子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若有异动,立刻通报。”
墨锋抱拳起身,退出暗影殿,铠甲摩擦声在石廊尽头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殿内只剩下苍溟一个人。他转身重新望向墙上的魔祖画像,画像中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紫瞳依然沉静地注视着这片幽暗。他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画框边缘,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石壁间散开,没有回声。画像中的魔祖没有回答,只有那永不熄灭的紫光在他眼底深处静默地亮着,像一句被时间磨短了的叮嘱——相信你的心,但也要相信证据。
苍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暗影殿。长廊两侧的幽冥石在他走过时依次明灭,将他脸上的光影切割成细碎而断续的片段。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靴底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反复折返。他没有直接去见父皇,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更厚的证据,才能把那一层遮在真相表面的薄纱掀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过了三道石门,拐过了两处转角,最终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门楣上刻着三个瘦硬如刀的字——“魔尊殿”。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暗的暖光,像是蜡烛烧到了最后一截时那点残存的热度。他抬手,指节在石面上叩了三下。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尾音比往常拖得长了些,像是刚从一段很沉的思绪里拔出来。
苍溟推门而入。魔尊殿比暗影殿更简朴。一张石床,一张石案,一把石椅,案上摊着一卷黄的竹简。墙上挂着一张魔界全境的墨绘地图,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边境线有几处被朱笔重新描过。魔尊坐在石案前,手边搁着一盏半凉的茶。他身着一袭暗金色的旧龙袍,袍摆边缘的绣线有些松脱了。面容依然刚毅,紫瞳依然锐利,可那层锐利底下浮着一层他试图用那盏茶压住的倦色。他看上去仍像壮年,但眉宇间那道竖纹比苍溟上次仔细看的时候又深了一点。
“溟儿。”魔尊将竹简卷起放在一边,看着他,眼里那层倦色敛了几分,“这么晚了,有事?”
苍溟走到案前,没有坐下。他站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硬了一层:“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魔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苍溟直视着他的眼睛:“儿臣听说,父皇最近经常独自闭关,对边境防御过问甚少。还频繁在深夜召见主战派的将领,殿外连禁卫都不留。儿臣想知道,父皇在做些什么。”
魔尊没有立刻回答。暗影殿内的幽冥石光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幽蓝色的薄光。他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杯底落在石案上出一声极轻的响。
“溟儿。”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是在怀疑父皇?”
苍溟没有回答,可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魔尊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泛黄的魔界地图前,背对着苍溟站着。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正在把一件很重的东西从柜子底层慢慢拖出来:“父皇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背叛和欺骗。父皇以为,你不会怀疑父皇。”
苍溟跨了一步上前,站到他身后半步的地方:“父皇,儿臣不是怀疑您。儿臣是想知道您在做什么。三界鼎预言‘背叛者现’,儿臣不能掉以轻心。”
喜欢三界姻缘簿请大家收藏:dududu三界姻缘簿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穿越兽世之搜食记作者弦晋江VIP20121205完结当前被收藏数11289文章积分117799960文案一次散心的旅行准备,让他从现代穿越到了兽人世界。心态淡定的丁笑意外地在异世拥有了一双天眼。可他的天眼不是用来看鬼的,而是用来看吃的。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浮的专题推荐弦兽人异世大陆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校园重生追妻火葬场拽哥上位借住文学有点叛逆乖乖女x懒淡拽哥奶奶离世,谈陆两家见没了亲人的许恩棠可怜,都想把她接去照顾。来到北城,许恩棠再次见到那个让她一眼难忘的少年。陆襟痞气肆意,之后一起成长的那些年,她看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问她想不想嫁给他。她以为是自己多年暗恋终于得到回应。直到婚后,她听到他对朋友说家里让娶,我还能怎么办?她心灰意冷,决定离婚。离婚前夜,她重生回到高二被接回北城这天,依旧是两家都住。后来,她夜不归宿,他发疯似的找她。你真的谈恋爱了?跟谁?电话彼端的许恩棠红着脸被谈霁礼圈在怀里。谈霁礼开口,声音传进电话里,告诉他,是不是在和我谈恋爱?以前的许恩棠心思都在陆襟身上,和谈霁礼不熟,没想到会与疏离懒淡的他在这个夏夜有染。夏夜有染...
梁正知道,辛夷不爱他。直到他翻到一张拍立得照片。辛夷戴着口罩在照片中央,背景是他那几年所在的曼彻斯特大学。作话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1V1SCHE微博白头翁专注冲浪一百年...
叶瑾宁,豪门京城叶家的大小姐,京圈皇太女听说最疼爱的妹妹是从小就被恶意掉包的假妹妹,真妹妹是从小养在孤儿院里的满级绿茶叶瑾宁陷入了沉思。真假千金是吧?再敢在叶家闹事,全都一锅端了!!哇塞!!冷傲乖张的总裁为大小姐折腰!...
新婚之日,花轿之中不见新娘,只有她留的一张纸。看着她龙飞凤舞字体,他笑了,他千算万算,日防夜防,还是让她给逃了。好,好的很!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