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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指提起来给她瞧,正有晶莹的水珠滴下来,也许外头在下雨。
她的脸嗡一下红了,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李渡闷着头挨打,却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榻边上。他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地站着。
“我不要,不要这样——”贺兰月感觉他心里准没想好事,也准不会干好事,挣扎着蹬他。
却不曾想他突然拿巴掌狠狠在她屁股抽了一下,和揍小孩似的。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他动你。动你几次,我就给他卸成几块。”他冷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死活呀。”
贺兰月惊慌失措,回过头哀求:“不要,殿下不要……我求求你了,从小那么多兄弟姐妹,二哥和我最亲了,他死了我得多难过呀!那天是吃了药的缘故,我才和他胡来的。”
李渡听得心上阵阵作痛,却抓住了他从未发觉的一点。
“你的意思是,在你被药住之前,你们从未有过?”他见贺兰月点点头,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贺兰月卸了力,摔在榻上,忍无可忍:“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啊?还不是心里有殿下,殿下失踪了半年,成婚那时心里难受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想这些。再看看殿下呢,还给我的都是什么,天天吓唬我欺负我。”
他像被她不声不响地扇了一巴掌,歪着头一言不发。
原来是他亲手把贺兰推到她那二哥怀里的吗?原来这几日窗上激烈的倒影,那些刺痛的时刻,都是他求仁得仁,活该吗?
哪怕她在草原上早嫁给过贺兰胜,也为着他们的情谊守身如玉吗?
他在心底想,李渡呀李渡,你真是个懦夫,你为何不愿意和她早点相认呢。这些年你们所受的相思之苦,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你是个胆小鬼!
他又把她的手握住,贺兰月心想,这人肯定又要当禽兽了,又想到他拿二哥威胁自己,只好闭上眼睛。可她没想到,李渡会把她搂进怀里去,他的前胸贴着她
的后背,感觉很是坚硬。
垫在她脑袋上的下颌也是,感觉得到它硬朗的形状。
他在她头顶上低低地叹气,她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殿下不生气了吗?”她最讨厌李渡发火了,小心翼翼去问。
“嗯。”李渡别过脸,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两下,“只要你以后疏远他,至少不要和他做夫妻了,你只把他当二哥,好吗?”
贺兰月不肯回答,他也只好先置之不理:“那就先歇息罢?我们慢慢来,慢慢来,贺兰,我们还来日方长呢。”
他微笑着取来一把玉梳,像奴仆一样给她做好寝前的准备。秀发一旋一旋梳下来,披在贺兰月肩上,也披在他的肩上。他是那样体贴入微,却意外刺痛了贺兰月。
她仰起头,阴阳怪气地讽刺他:“殿下不愧是已经做了父亲的人,有女儿的人,给人梳起头来都这样熟练——”
“你说什么?”李渡察觉到不对劲,“你胡说什么呢?”
她已经忍了够久,指责声不绝于耳:“殿下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那天,你在我身上泄过欲,把那蚕丝的被子往我身上一扔,立即出去见你的女儿了。县主把那小女奴往你怀里一推,说着什么六亲不认,认贼作父的话,你就高高兴兴把女儿认下了。”
李渡被她骂得晕头转向,却渐渐领悟了一切。他又急又气,一把掐起她的下颌,恨得直咬牙。
“你这个大傻子。”他差点气晕过去,“我算是那小女奴的舅舅。她的父母各有婚约,却又惦记私情,生了她,只好养在道观里。最后她跑出去丢了,被人当成奴隶转卖,终于找回来,她父母心疼她,请我帮忙养在府里。”
贺兰月怔了怔,发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又觉得李渡要气得岔气了,只好将身子往后躲了躲。
李渡却喋喋不休:“还有,我哪里在你身上泄欲,又往你身上把被子一扔出去了?哦,我忘了,忘了你那日正是个小瞎子,你看不见,看不见是你腿上的水先滴湿了我的袍子。看不见我还替你掖了掖被角。”
他说得好像都有道理,贺兰月的脑子乱七八糟,心虚地抿了抿唇。
李渡却不打算放过她:“说罢,你要怎么赔我?”
“赔什么?”
“你不但误会我,还投进你二哥怀里痛痛快快爽了几次,狠伤了我的心,你要怎么赔我。”
“殿下拿主意罢,我肯定尽力补偿你。”
他这下理不直气也壮了:“我要你和你二哥保持距离!”
李渡原本只是想试试她,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在万般犹豫下,点了点头。他顿时心如擂鼓,简直心肝脾肺都要被敲碎了。他又快活又痛苦,情不自禁伏下身去,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两口。
“我都赔你了,殿下还想干什么?”贺兰月不服气。
李渡笑了笑,隐晦的目光并不难懂:“贺兰,我总觉得今夜你还得赔我点别的。”
天下
榻上三面都有围屏,漆金的棂格,青铜的阑干,一面系着大红的帐子,男人女人躲在里面。在里头追赶了一番,女人压住了他,在上头起起伏伏。
双脚舒服地踢蹬起来,男人按住她的腰窝,暗暗使劲。
贺兰月很快上气不接下气。
“够了吗?赔殿下的够了吗?”她呜呜哭起来。
“远着呢。”他在身下动腰。
这下弄得她不上不下,很不是滋味。她兴奋起来,只觉得浑身燥热,由不得自己了。那颇具肉感的腰肢在上头扭动,却很轻盈有劲,像带雪的柳条在人脸上轻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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