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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她们变成这样的?她不敢想。
可越是害怕,真相就越接近——那个每晚都会来,她从未见过真容的枕边人,应该就是一切的元凶。
她开始怕他。
怕他进来时的脚步声,怕他掀开帷幔时带进来的微风,怕他坐在榻边时面具上映出的寒光。
可奇怪的是,当他真的把她拥进怀里时,所有恐惧、痛苦和不安竟都消失无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他的怀抱宽厚温暖,手臂强健有力,却从不弄疼她。他掌心有薄茧,摩挲过时会带起一阵电流。
她总是在这种触碰里迷失,然后舒惬地敞开怀抱去接纳。
他的手掌很宽大,手指细长而有力,总爱穿过发丝缓慢游移,最后交错在一起,极尽缠绵地抚摩她脑后和颈侧,及至落在耳畔时,她的身心便都被奇妙的涟漪淹没……
最初被占有时,她总下意识地用手掌盖住锁骨,但印象中的磕碰并没有到来,后来也不曾有过。
她逐渐忘记了被割舌的婢女,忘记了这座华美得宫殿,忘记了自己是谁,从何而来,要往何去。
只剩下紧密的、燃烧的、厚重的、充实的快活。
极致的快活,巅峰的快活,无与伦比的快活。
可欢愉过后,不安便会接踵而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神智又开始遭受重复的撕裂和折磨。
这种感觉像一把钝刀,日夜凌迟着她的心。
有一夜缠绵过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过去装睡。而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面具。
银质的面具,纤薄而冰凉,从右边眼角遮到耳根。烛光在边缘流转,像闪烁的泪珠。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未推拒。
“让我看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没有动,但身体绷得很紧,手臂和胸膛隆起了优雅而漂亮的线条。
她心头一热,呼吸也跟着乱了,忙收敛心神,轻轻描摹面具的边缘,从额角到颧骨,从颧骨到耳际。
那下面是什么?她不知道。
可她总觉得那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和她有关的秘密。
她尝试着掀开时,却被他制住。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千里之外传来,遥远而飘渺,“这里有伤疤,很可怖。”
“怎么弄的?”她好奇追问。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躺了会去,轻轻开口,语气淡漠而平静,“我经历过两次灭门。”
她的呼吸一窒,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次失去了至亲良友。”许是知道她记不住,他仅仅一笔带过。
“第二次,”他顿了顿,转过来凝视着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波动,“失去了良知和本心。”他抬手轻抚着半边面具,“也差点没命,幸好被人救了。”
“谁?”她本能地追问。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温柔,眼底涌动着压抑的情潮,让她没来由的心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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