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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为了破除流言,贵妃在人前对郑鹤衣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赞美,让他受宠若惊。
众人聊得正热络时,荀塬出来通报,说天子洗漱罢,精神尚可,听说太子妃来了后很高兴,想见见她。
郑鹤衣既兴奋又紧张,好在贵妃提前交代过说辞,倒是不担心会说错话。
小轩窗下,天子正斜倚凭几闭目养神,两名青袍阿监跪侍在旁揉腿按腰。
罗幕低垂,室内天光较暗,郑鹤衣也不敢多看,在丈许外的蒲团上跪下叩拜。
天子并无反应,荀塬趋步上前,躬身在侧小声提示。
郑鹤衣听到一声含糊的“嗯”,然后就见荀塬转过来,笑道:“太子妃请起!”
郑鹤衣谢恩后,站起身乖乖等着。
荀塬低头轻声问了什么,天子哼哼唧唧答了几句,郑鹤衣依稀听到“郑家”俩字,不由得浑身紧绷,心跳加速。
荀塬不住地点头,接着朗声道:“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郑鹤衣茫然道:“妾身惶恐,还请中贵人明示。”
“储君之佐,需文武兼通。郑卿有乃父之风,又久在东宫,深知政事。朕观其文采斐然,处事明练,擢入中书门下,参决机要,历练政事,异日可为太子之肱骨,朝廷之栋梁。”荀塬满面堆笑,“太子妃,还不快替令兄谢恩?”
从太子中舍人到中书舍人,看似只是正五品下到正五品上,合乎官场升迁惯例,但却不啻于鲤鱼跃龙门。
中书舍人掌侍进奏、参议表章、草拟诏书,将来前途无量。
这一决定无论对郑家,还是太子,都是天大的好事。
喜从天降,郑鹤衣来不及多想,忙拜下叩谢隆恩。一时间只觉得室内敞亮,就连那逼人的药气都觉得香甜可亲起来。
郑鹤衣出去后,外边人都散了,只有贵妃在等她。得知天子的决定后,却是喜忧参半。
郑云川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天子为何要将他调离东宫?难怪那日太子提起时,他说自有主张。
郑鹤衣欢天喜地回到少阳院,兴冲冲跑去澄心居,原本想告诉李绛,却到处找不到人。
唤来值守阿监,才得知他中午去了东院。
“他怎么去的?”郑鹤衣面泛狐疑,“他连走两步都疼出一身汗,如何横穿大明宫,去到东边宫墙下?总不会是趴在步辇上的吧?”
小阿监低头回道:“是侧卧。”
郑鹤衣失笑:“有何不同?”
她四下里转了转,纳闷道:“伤还没养好,怎么着急去办公了?”
小阿监迟疑着道:“殿下一宿没睡好,早起就开始发脾气,还说……说……”
郑鹤衣猜到和自己有关,饶有兴趣道:“是不是在骂我?你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的。”
太子妃刚一走马上任,便提拔了两名低阶宫女,又将撵出东宫的一名女官捞了回来,大家私下都在议论,她这是在培植心腹,若是想受她青睐,可得机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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