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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去校冬令营凑热闹?”褚亦颛课间溜达过来,熟门熟路靠我桌边。
这哥们儿跟我打小一块混大,两家世交,知根知底。
我靠着椅背,眼皮懒得掀,随便“嗯”了声。
说句狂点儿的话,凭成绩和家里的底子,进云大就跟1加1等于2一样没悬念。
这回参加冬令营,纯粹是因为带队教授里有个我很欣赏的专业大拿。
在学校里顺理成章地跟他过过招,总好过以后在我家老头子的饭局上,看着这大拿端着酒杯来给我敬酒。
那就没意思透了。
“放学打球?”褚亦颛又问。
我下巴一点,算作答应。
已是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天,整个学校透着股乱哄哄的浮躁,全国各地来冬令营的人这两天陆续进校报到。
二十分钟前,老班把我叫去办公室,给了这次冬令营名单,让我放学顺手把它贴到基础楼二楼会议厅门口。
当时我指尖松松垮垮地转着笔,视线在纸上漫不经心往下划,中途停了半秒,看见个连名带姓重字儿的名字,少见,挺特别的。
视线再往下扫,褚亦颛一直惦记的那姑娘也在名单上。余娉不在,估计又飞澳洲过冬去了。
校门大敞着,来参加冬令营的外省生正一批批往校园里涌,乌泱泱的。我跟褚亦颛并排往外晃,打算先去二楼把这差事结了,再奔球场。
路过便利店时,顺道进去买水。
我从冰柜里抄了两瓶冰镇的,单手抛着玩儿,走到收银台排队。
前面站着几个结账的。我个子高,视线越过去,一眼就瞥见个极其单薄的背影,瘦得肩胛骨都透着校服突出来,刮阵风都能把她吹跑。
正是褚亦颛心心念念惦记的那位,褚叫她丫丫。
我脑子里过了一圈,没记错的话,这姑娘挺苦的,福利院出来的,她身侧还站着一男一女,不是我们学校的。
平时看着独来独往,今天怎么跟外省的学生混一块儿了?
男的戴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
至于那个女生……
视线偏过去,却在她身上硬生生卡了半分钟之久。
真扎眼。
店里白灯从头顶打下来,没折损她半分。
从小在名流圈子里混,最不缺的就是漂亮面孔。
老头子前阵子砸了几千万刚签回来的那个所谓“神颜”女星,美则美矣,却带着股讨好的匠气,一眼就看穿了。
她,不一样。
低头等结账,抬起细白的手臂,指尖穿过丝,将略微散乱的长随意地往肩后一拨。
随着这个微微低头的动作,宽大的领口顺势往下滑落了半寸,毫无防备地露出了一小截纤细的后颈。
皮肉薄且白腻,隐约能看见顺着脊椎往下陷的浅浅沟壑。
“滴……”扫码机声音响起。
她接过东西,直接两指夹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另一只手勾起塑料袋的提手。
转身,收手机,迈步,干脆得没有半秒钟的拖泥带水。
反差有点大,带劲。
身边那斯文男倒是绅士,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这三人挪到了落地窗前的那排高脚凳上坐下。
又走了两个人,我把手里的两瓶矿泉水搁在收银台上,单手摸出手机准备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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