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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先高兴然后在笑话（第2页）

“不会的。”陈强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营长那人，怎么可能坐牛车？他可是营长！少校！带着任务出来的！”

木邵杰没说话，只是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了临出前陆云川那身土黄色的肥大褂子，想起了那辆破得连门都关不严的卡车，想起了林笙一脸坏笑说“我有办法”时的眼神。

牛车？

牛车怎么了？

比起那些，牛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木邵杰盯着那个卖菜的老头看了半天——那老头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两筐蔫头耷脑的青菜，时不时抬起头往招待所这边瞟一眼。

“那个卖菜的，”他压低声音，“刚才是不是往咱们这边看了三次？”

陈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是。”

“他筐里那菜，蔫成那样还拿出来卖？”

“……可能，是眼神不好？”

木邵杰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住了那张脸。

街对面，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在吆喝，声音拖得老长：“针头线脑——火柴洋火——”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歇一歇，歇的时候眼睛总是往招待所二楼瞟。

陈强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货郎？货郎有这种眼神？”

“不是货郎。”木邵杰冷冷地说，“是老相识。”

黄勇在墙角缩了一夜，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那咱们怎么办？”

木邵杰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黄勇，你觉得一头牛一天能走多少里？”

黄勇被问懵了：“啊？牛？”

“对，牛。拉车的牛。”

黄勇挠挠头，努力回忆他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牛：“大概……三十里？可能不到？那玩意儿走不快，比人步行还慢……”

木邵杰的脸黑了。

陈强的脸也黑了。

三十里？他们离陆云川出的那个镇，可不就是三十里？

如果老陆他们昨天出，坐牛车走了一天一夜——

那现在，应该……

“应该还在路上。”陈强替他把话说完了，声音苦。

木邵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忽然想起林笙临走前那个痞里痞气的笑，想起她说“放心，我有办法”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牛车。

她的办法，该不会就是……

“木营长，”黄勇小心翼翼地问，“营长他们，不会真的……”

“闭嘴。”

木邵杰说。

黄勇立刻闭嘴。

可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街上的“货郎”依旧在晃悠，“卖菜的老头”依旧在蹲着，而他们三个人，依旧被困在这间小破屋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的援兵。

陈强忽然开口：“木营长。”

“嗯？”

“你说，如果营长他们真的坐着牛车来，咱们是应该先高兴，还是应该先笑话他们？”

木邵杰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先高兴，然后在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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