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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分头找（第1页）

紧跟其后的打手乙收势不及，被同伴的身体一绊，也狼狈地向前踉跄，差点摔倒，注意力完全被前方的“跳窗者”和摔倒的同伴吸引。

门后的林笙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在这一瞬间骤然动！

她身影鬼魅般闪出，手中的实木桌腿带着破风声，精准狠辣地敲在打手乙的后颈某个位置！

“唔！”打手乙只觉后颈一麻，眼前黑，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

林笙动作毫不停滞，一步跨过打手乙的身体，在打手甲挣扎着想要爬起、去摸掉落的短棍时，桌腿的末端已经狠狠戳中他肋下某个穴位！

“啊——！！！”打手甲爆出杀猪般的惨叫，肋间传来的剧痛和酸麻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暂时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从门被踹开到两个打手丧失战斗力，不过两三息之间，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窗边的女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呼吸。

“走！”林笙扔掉沾了灰尘的桌腿，低喝一声，率先敏捷地翻出窗户，然后伸手，将还在愣的女子一把拉了出来。

后巷狭窄而肮脏，堆积着不知名的垃圾和废弃物，在夜色中散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远处，灯笼的光影和人声正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左边！垃圾堆后面！”女子回过神来，指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两人也顾不得脏臭，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黑暗，拐过一个堆满破筐烂瓦的角落，勉强挤进一个由废弃物形成的、狭小逼仄的缝隙里，刚缩进去屏住呼吸，杂乱的脚步声和晃动的灯笼光就掠过了巷口。

“分头找！妈的，肯定没跑远！”

“要是让那俩贱人跑了，老板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王主任呢？还晕在杂物间？要不要先弄醒他……”

叫骂声和脚步声渐渐朝着巷子另一端远去。

暂时安全了。逼仄恶臭的藏身地里，只有两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林笙这才有机会，就着远处漏过来的一点微光，仔细打量这个救了她（或者说，配合她）的女子。

她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原本浓艳的妆容已经被汗水、泪水和灰尘晕染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憔悴不堪、毫无血色的皮肤。

一双眼睛却出乎意料地大，此刻里面盛满了未散的惊惧、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种孤注一掷后的、脆弱的决绝。

“谢……谢谢你……”女子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叫小莲……谢谢你肯带我出来……我、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林笙压低声音，单刀直入，“你刚才说他们关着人？拐卖？”

小莲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却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又带着刻骨恨意地讲述起来。

原来，这“雨颜楼”远不止是表面看起来的暗娼馆。它更像一个披着娱乐外衣的魔窟。

老板手眼通天，据说在县里都有很硬的关系，和本地不少像王主任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严密的保护网和利益链。

他们以“招工”、“介绍好亲事”、“带出去见世面”等种种花言巧语，从附近甚至更远的地方拐骗年轻女子。

稍有姿色、性情软弱或被迫屈服的，就被培训成接客的姑娘

性子烈、不肯就范或者容貌普通的，则被关进后院秘密的地下室里，动辄打骂折磨，用饥饿、寒冷和恐惧摧毁她们的意志，直到屈服，或者……被转卖到更偏远、更黑暗的地方，从此音讯全无。

小莲就是三个月前，被一个远房表婶以“镇上绸缎庄招女工，工钱高、吃住好”为名骗来的。

她性子倔，来了现真相后死活不肯接客，被打得遍体鳞伤，关过黑屋，饿过肚子，却始终咬牙硬撑着。

今天是因为王主任这个“常客”点名要“没开苞的新鲜货”，老鸨才强行把她拉出来梳洗打扮。她早就存了拼死一搏的心，要么拉个垫背的，要么自己撞死。

看到林笙（虽然装扮迥异，但小莲之前在楼上偷偷看到过白天王主任调戏“女调查员”的一幕，对林笙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睛印象深刻），又听到王主任那番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新仇旧恨交织，热血上头，才做出了那不要命的举动。

“地下室……就在楼后面，有个单独的小院，看起来像堆放柴火的，入口就在柴房里面，有暗门……”

小莲指着雨颜楼后墙的方向，声音抖得厉害，“里面……里面至少关了七八个姐妹，情况都不好，有两个病得都快……快不行了……他们看得特别严，门口一直有人守着……”

林笙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像坠了冰块。这不仅仅是陋习，是赤裸裸的、令人指的罪行！是吞噬女性青春和生命的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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