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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向来听劝的查莉非常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基迪恩继续和她不间断地聊天。

“查莉，你知道你放倒的是谁吗？”基迪恩其实也心急如焚，但他一定要稳住查莉。

“我不知道啊！”尽管嚎啕大哭中，查莉也是有问有答，哪怕基迪恩看不到她也非常大幅度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宝宝啊——”

躺在床上劫后余生的莎拉看了这一幕，甚至产生了一点想笑的情绪。

“听着，这个人是我接触的作案最久，手法最为凶残，手上受害者最多的人。整整三十多年的逍遥法外，无数无辜的生命，你为它做了终结，查莉，你还救了我的爱人，你明白吗？你也拯救了我，查莉，你也拯救了我……”基迪恩的声音大幅度地颤抖着，查莉从来没有听过基迪恩这样情绪的声音。

查莉边听边哆哆嗦嗦地坐到床边，给莎拉搓一搓冰冷僵硬的手，让她好受一点。

莎拉正在逐渐恢复知觉，手指缓慢地弯曲，轻轻地回握住查莉，给了她一个柔软又安抚的微笑。

“呜……”查莉这下想妈妈了，“基迪恩？”她又喊。

“查莉，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基迪恩立刻回她。

“这会发生在我身上吗？”查莉的眼泪又冒出来了，“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从此以后每个晚上闭上眼睛我都能看到他的脸，或者黑夜中一切都变成了猩红色。然后我害怕地睁开眼，发现他的幻象就躺在我身边，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然后我开始逐渐钻牛角尖，成夜成夜地做噩梦，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到我。然后我开始对最亲近的人整天发脾气，还都被媒体拍了下来。然后我开始一天天地消沉下去，曾经能让我快乐的事情全部都坍塌了。然后我就从此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时常在半夜像鬼魂一样在家里游荡。然后人们都说查莉的笑容再也没有感染力了，因为她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我可不能变成这样，我是一个话唠，计划是用笑容与欢乐统治全世界，我不能变成一个郁郁寡欢的人，救命啊，我还很年轻啊！这种事不会发生吧？我好害怕啊！唉！都怪这家伙，都怪他！都怪他！”

基迪恩：……

“在你这种情况下，应该不太会。”他委婉地回答。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混蛋变成那样，Ugh！Asshole！我真的讨厌你！”要不是知道不能破坏现场，查莉都想再踹两脚出气。

“本来还有点担心呢，还好你是专家，你说没问题我就放心了！”查莉虚惊一场地拍拍自己，还好她咨询了！

第82章

瑞德是在下了地铁后才接到查莉的电话的，他一整班地铁都在慢悠悠地品味Raj强力推荐的人生必读书目《Eat，Pray，Love》。

不算很能欣赏，但在地铁上读一读也挺轻松的。

这位不爱看手机的反科技分子再次拿出手机时才发现了查莉发来的短信。

【基迪恩家，SOS，别打电话】

查莉从来不给他发SOS，这是他们之间约好的最高级别求救。

刚要出地铁口的瑞德顿时僵在了原地，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惨绝人寰的场景。

那些档案文件和线索板上血淋淋的照片蜂拥而至，挤满了大脑的每一个角落，但主人公都变成了同一个人，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查莉的电话打了进来，瑞德都有些没力气摁下接通键。

“查莉？”他的声音轻轻的，手机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一定要是她接电话，一定要是她本人接电话……

“Baby，你简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要气——疯——了！”电话那头传来查莉中气十足的声音。

被攥紧的心脏一下被松开了，尽管依旧重重地撞击着胸腔，但瑞德感觉此刻他终于又能呼吸了。

“你还好吧？”他靠在地铁口的墙壁边，感觉需要缓一缓。

“Yeah，Yeah，我还好，但我爸妈都吓疯了，他们已经去机场了。”查莉看上去火气真的不小，“别担心，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是很害怕的，但我反应得有点慢，现在才意识到这人有多么过分。哇……真的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当然了，一如往常，查莉弯弯绕绕说了半天，和正题一点关系也没有，但至少瑞德稍微冷静一点了。

“发生了什么？基迪恩还好吗？”查莉那里吵吵的，有很多人在走动谈话的声音，瑞德又问。

“好，好得不得了。”查莉总算是回归正题。“我不是去基迪恩家送东西了吗？你完全是对的！基迪恩真的在和别人约会，omg，你能想象吗？JasonandSarahsittingiree，KISSING——”

“Baby——”瑞德无奈地再次打断她，“我知道我曾经保证过永远不会在你说话的时候让你‘讲重点’，但是我真的要说一次，讲重点好吗？我很担心。”

查莉那里的声音一下就弱了下来，“好吧，我只是故意在逃避讲重点而已。总之这个故事涉及到一个叫弗兰克的人，而我一开始的态度就是：WhothefuckisthisFrank？”

“弗兰克？弗兰克找上门了？”瑞德又要扶墙了。基迪恩在那头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拿走了查莉的电话。

他知道查莉是在试图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消化刚才经历的一切，没关系，她不需要再重复经历一遍了。

“简逃到华盛顿了，弗兰克找上了我家的门，我今晚正好约了我的老朋友莎拉见面。他给莎拉注射了K.他。命，瑞德，他想在莎拉身上复刻他的作案手法，只是为了报复我——”

“而查莉也在你家……”情况比瑞德想的还要糟。

“一刀直接毙命。”基迪恩不得不佩服地感慨，“这孩子根本就没想过留任何余地，多么惊人的魄力。”

“查莉……杀了弗兰克？”瑞德艰难地问。他感到喉咙无比干涩，尖锐的耳鸣声让他有些冒冷汗，地铁站的灯光都变得刺眼了。

“我很抱歉让她经历这一切。”基迪恩叹了口气。

“不……不……”瑞德揉了揉眉心，“基迪恩，这不是你的错……Um…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查莉在干什么？”

“莎拉被送去医院了，本来查莉也要去医院检查取证，再去警局做笔录的，但不知道谁给媒体通风报信了，‘查莉·海斯汀出现在华盛顿的公寓楼，身陷谋杀风波’，现在楼下不仅堵着电视台的调查记者，还有闻风而来的娱乐记者。MPD正在增强警力，刚刚莎拉上救护车的时候差点造成了混乱，我们不能冒险让她下楼，JJ已经在路上了。”基迪恩拿着手机，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尽管有警戒线和围栏挡着，但还是难以抵挡住今夜媒体的疯狂。蓝红闪烁的警察车灯，救护车，闪光灯，新闻报道的收声话筒……楼下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Hello，你们换个手机聊呗。”查莉戳戳基迪恩的后背，“我的电话肯定被打爆了，我要看手机，把手机还我。”

“告诉查莉我过来了。”瑞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作为一个花了很久才从第一次开枪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人，瑞德已经担心疯了，更不用说一个人对付弗兰克这样穷凶极恶的疯子，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查莉的身上。

太多想法混在一起，瑞德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他想把气撒到任何人的头上，但他只能生自己的气，毕竟这就是靠近这份工作会付出的代价，他一直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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