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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说他中了牵机引,萧炜要拿他当续命的药引,活的才有用,死了便是废棋。”
凌骁接话:“但丧钟已经敲了,对外就是死了。”
“死了才好用。”
沈安心在纸上画了个圈,落下太子二字。
“尸体可以造假,但人得留着活口。”
她指尖点了点纸面。
“萧炜需要活着的药引,和死了的政治借口。”
她在圈旁画了一条线,指向另一个圈,上头写的是皇帝。
“太子薨逝,辅没有入宫叩拜,加上先前殴打传旨太监,这两条凑在一处,够拼出权臣不臣的罪名了。”
凌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他要我进宫。”
“对,要你自投罗网。”
沈安心搁下笔。
“但咱们不能不进,不去,反倒坐实了心虚。”
“那就去。”
沈安心看了他一眼。
“带脑子去。”
凌骁嘴角动了一下,极轻极快,算不上笑。
他从指间摘下扳指,沈安心以为他要摩挲,他却将扳指翻转,在底部按了一下。
内壁弹开一个暗槽,嵌着一颗蜡丸,比绿豆还小。
“这是什么?”
“蝉蜕。”
凌骁将蜡丸捏在指尖。
“萧炜身边最贴身的侍墨太监,是我的人。”
沈安心的手停在半空,迟了一拍。
【贴身侍墨?那不就是天天伺候皇帝吃喝拉撒的那个?】
【卧底卧到床头柜上了?这人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凌骁没有解释,捏碎蜡丸,从中取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蜡纸,上头没有字,只画了一只极小的蝉。
他吹了声口哨,极低极短,同草间的虫声融在了一处。
窗外一阵扑棱响,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凌骁将蜡纸卷进竹管绑在鸽腿上,那鸽子歪了歪脑袋,振翅飞入夜色。
“今夜之内,我要知道真太子藏在哪里。”
他转向沈安心。
“还有红丸的炼制地点。”
沈安心盯着那只消失在夜空里的灰鸽子,半晌没吭声。
扳指里的暗棋,贴身到极致的间谍,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的底牌。
他交给她了。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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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从新婚夜就知道我是穿书的,藏了三年没说。但凡他想用这件事拿捏我,我早就没命了。】
【现在又把最后的棋子亮出来。】
【萧承之,你到底图什么?】
凌骁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心声,没有回答,只是将扳指重新戴回拇指上,靠进椅背里。
月光从窗缝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他颧骨的棱线上。
“该换衣服了。”
沈安心先调开了眼,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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