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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松散惯了,进了酒店以后开始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做事,从早到晚一刻不得闲。
1月份就要交一首demo,但她这会儿还没思路,白天在录音棚待了一天,晚上又被喊过去开小会,一直忙到凌晨才回酒店,脑袋都快转不过来。
忽然听到沈渊这么跟她说话,原本还想解释两句,但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了。
于是任由沉默蔓延。
“言忱,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他尽量平静地喊她的名字,但处处都带着刻意的疏离。
言忱眉头皱得愈发紧,要换做以前的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但此刻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耐着情绪解释:“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我就想等你忙完了再和你说。”
“可我们每天都有打电话。”沈渊说:“上次你说有事和我说就是这件事。”
“是。”言忱承认,“但当时你爸爸出了事,我没法再跟你说。”
“为什么不能说?”沈渊追问。
他一句一句的追问给了言忱极大的压迫感。
这人向来聪明。
高中时做数学题,一道例题基本上就学会了所有同类型的题,看问题看本质,举一反三最是厉害。
所以他在楼下待了一天,来龙去脉基本都想得清楚。
这会儿问的话,几乎每个字都落在了言忱的痛点上。
“为什么你认定我会拦你?”
言忱沉默几秒,“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就是这么做的。”沈渊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我说了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在忙。”
“但你有无数机会可以说,你都没有。”
他平静中带着压迫感的语气快要把言忱压得透不过气来,她重重呼了口气,正要说话,舍友吴珊珊也回来了,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雪。
雪粒子从空中落下来,她闭了闭眼,只听沈渊道:“别人不知道你的过去,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言忱心底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断了,但沈渊仍在断弦上弹奏,“那年五月,那些流言,你确定不会随着你的走红全部爆出来吗?言忱,别人没拦你,你为什么就敢呢?所以你断定我会拦你,断定我一定阻止你,所以……”
“沈渊!”言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她心口梗着,一口气都顺不上来,面无表情,但眼泪直接掉下来,“够了。”
沈渊那头沉默。
言忱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漫天风雪,这场大雪好像和12年的那场折叠起来。
大雪仿佛染上了血色。
沉默良久,她抬起手背抹掉眼泪,不想和沈渊吵架。
她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和他吵架的。
所以她深呼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蜷缩又张开,调整好气息之后才和他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沈渊咬着一支烟,打火机啪嗒一声,青灰色烟雾环绕在空中,看着有冷调的美感,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声音又哑又冷,和这冰冷的雪世界融为一体,
“言忱,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言忱那头又是无尽的沉默。
沈渊挂了电话。
一支烟抽完,沈渊关上窗回了房间。
心里杂乱无序,他刚才那些话说得确实很重。
房间里的摆设一如既往,他直接打开了唱片机。
随后关掉灯,往床上一躺,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路灯昏黄,大雪飞舞。
房间里舒缓的音乐声覆盖掉所有的声音,只隐约传来一句:“雪地里相爱,他们说零下已结晶的誓言不会坏。”
作者有话说:
雪地里相爱,他们说零下已结晶的誓言不会坏。——《不该》周杰伦
今天应该还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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