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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阿娆也可以不计较。”江娆勾着王德全的脖子凑近他耳边道,“干爹,这些年你骗得阿娆好苦!”江娆的眼泪夺眶而出,双唇亦不停地颤抖起来。
&esp;&esp;王德全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他后悔不迭,哑着声说道:“对不起,阿娆,干爹对不起你”
&esp;&esp;他说话的声音像是野鬼哀嚎。
&esp;&esp;原本还心有摇摆的江娆从王德全的这一声声道歉中知晓了真相。
&esp;&esp;“虽然有些晚了,但阿娆不怪干爹,真的。”江娆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悄声道,“我说过,你也别想摆脱我。既然你对我心怀愧疚,那便陪我下地狱吧!”
&esp;&esp;接着旁边的人便听到了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发现江娆已用簪子在王德全的脖子上插了个大窟窿。
&esp;&esp;从江娆胸口迸出来的血溅了王德全一脸,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耳边回荡着江娆魔鬼般的笑声,他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便断了气。
&esp;&esp;晁荣冲过去想要为江娆止血,但江娆却先一步用簪子扎进了自己的脖子又拔了出来,她哧哧笑望着爹娘,脑海里恍然浮现起了幼时绕于爹娘膝下的时光。
&esp;&esp;如梦似幻,美好得让她情不自禁地沉陷其中。
&esp;&esp;江娆抻着脖子张了张嘴,又猛地摔落下去,睁着的双眼里写满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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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恬这一觉睡下去,直到晚上才醒来。
&esp;&esp;熟悉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灯,沈阔端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esp;&esp;楚恬不忍打扰,轻轻侧了个身后将手垫在了头下,打算悄悄欣赏这静谧的美好时,却见沈阔已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esp;&esp;“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esp;&esp;楚恬虽觉得无力,但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在沈阔殷切地注释下,他还是要了块酥软的桂花糕吃。
&esp;&esp;沈阔又顺手端起床头桌几上的汤药,隔着碗壁试了下药温,“正好还热着,先把药喝了。”
&esp;&esp;“好。”楚恬点了点头,沈阔腾出一只手扶着他坐了起来,又拉了枕头垫在他的腰后。
&esp;&esp;“我自己来就行。”楚恬拒绝了沈阔喂药,用没有伤的左手接过了药碗,还没送到嘴边,熟悉的苦味便已填满了整个鼻腔,但他还是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esp;&esp;“吃颗枣解解苦。”沈阔又拿了水给楚恬漱口,之后将一颗红枣递到他了的嘴边,楚恬看了沈阔一眼,然后吃进了嘴里。
&esp;&esp;干瘪的红枣咬碎后溢出淡淡的香甜味,与残留在唇齿间的苦味混在了一起,又甜又苦的,说不上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只觉得这枣子还不如不吃。
&esp;&esp;“江娆如何了?”楚恬记得她也伤得不轻。
&esp;&esp;沈阔只顿了一瞬,楚恬便已从他的神情里猜到了大概,“她死了?”
&esp;&esp;沈阔点了点头,见楚恬的反应知他有所误会,赶忙解释道:“她是自杀的,与你无关。”
&esp;&esp;楚恬疑惑地看着沈阔,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了他昏睡后所发生的一切。
&esp;&esp;知晓了前因后果的楚恬叹息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esp;&esp;这起案件中,最让人唏嘘的就是江娆了,她明明也是个受害者,最后却与导致她凄惨一生的罪魁祸首同流合污,将魔爪伸向了更多无辜的女子。
&esp;&esp;沈阔没有否认,只道:“她明明有机会从那个魔窟逃出去,但她没有,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选择之后的结果。”
&esp;&esp;“就是可怜了她的父母。”楚恬叹道,“夫妇俩盼了十年,终于和女儿团聚了,不曾想这一见竟是永别。”
&esp;&esp;两人相顾无言,默然半晌后,楚恬又问起了案件走向,毕竟主犯已经死了。
&esp;&esp;沈阔道:“殿下的意思是不能因为王德全死了就不追究了,此人所为实在太过恶劣,为免有人效仿,必须以一儆百。此案已交由三司会审,像王德发这种免不了一死,其余人则根据涉案程度从严从重处置。而王德全身为主犯,将被悬尸城门示众三日,其家人也难逃牵连,轻则施以杖刑,重则流放。”
&esp;&esp;“至于那些买家,将连续三年征收三倍赋税,今后若有再犯者,当以同罪惩之。这个政令虽然无法完全杜绝人口拐卖,但还是可以起到一些威慑作用的。”
&esp;&esp;“那江娆的父母呢?”楚恬又问。
&esp;&esp;“殿下体恤他们也是受害的一方,便不作追究。只是——”沈阔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江娆毕竟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必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的虽然没被示众,但殿下下令将她的尸身扔去了乱坟岗,且不准任何人前去收尸和祭奠。”
&esp;&esp;这样的结果倒是在楚恬的预料之中,他也无权置喙,只是觉得对于江娆父母来说太过残忍了。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就又听沈阔说道:“江母在亲眼看见女儿自尽后便晕厥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江父跟去了乱坟岗,没敢上前,远远地看着江娆被野狗扯得四分五裂后哭啼着回来了。傍晚时他还来找过我,问我要了一支江娆曾经戴过的珠钗,说是给她夫人留个念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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