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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窗边的白瓷瓶中,插着两支光秃秃的枯梅枝。
&esp;&esp;“梅花养在花瓶里生不了根的,没有根,它就只是吊着一条命,来年你把它种到土里,它也活不了。”
&esp;&esp;“离开了土地,它注定要死的。”
&esp;&esp;他的脑中又开始阵阵闷痛。
&esp;&esp;“砚舟,你看,摆在这里好么?”窗前的人摆好了瓷瓶,回过头来看他,正是祝时瑾那张脸。
&esp;&esp;顾砚舟隐约想起来了,忙道:“我想起来了。”
&esp;&esp;祝时瑾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他。
&esp;&esp;“你叫祝时瑾,宜州人,两三个月前,你来这里求药,碰上我师父闭关,所以我收留你了,对吧?”他一拍手,“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样。”
&esp;&esp;祝时瑾的目光又黯淡下来。
&esp;&esp;“不过,我为什么会突然忘记啊,我吃错什么东西了吗?”顾砚舟拍拍脑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外面走,刚走出屋门,就听院外有人在喊。
&esp;&esp;“砚舟!在不在?你早上怎么没来练功啊?大师兄今早问你去哪儿了呢!”
&esp;&esp;是一块儿习武的师兄,顾砚舟连忙跑去打开院门:“你们怎么来了?”
&esp;&esp;师兄们一看他,睡眼惺忪,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寝衣,就笑道:“原来是睡懒觉没起,大师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esp;&esp;“我没事,就是起晚了,我待会儿就去练功。”
&esp;&esp;“练什么功啊,今天不练了,前几天下了雨,这两天又放晴,山上的野货该多得冒出来了,待会儿大师兄带咱们去山里拾野货,抓抓野物和毒蛇,拿去山下卖了换点酒肉吃。”
&esp;&esp;能去山上玩儿了!
&esp;&esp;顾砚舟双眼一亮:“好啊好啊!”
&esp;&esp;“那你赶紧洗把脸,吃点儿东西,我们就从玉带门那儿进山,你在后头跟着我们的脚印来。”
&esp;&esp;顾砚舟一口应下,赶紧进屋烧水洗脸漱口,刚穿好短打衣裳,祝时瑾拎着食盒走进屋:“吃点儿东西。今天要上山?”
&esp;&esp;“嗯。和师兄们去拾野货,捉捉毒蛇,一条能卖不少钱呢!”
&esp;&esp;祝时瑾皱了皱眉:“这个时节,正是蛇求偶和下崽儿的时候,凶得很,你要当心。”
&esp;&esp;“我身手很好的。”顾砚舟一边说,一边将手脚的绑带全部绑好,这是为了防止山上的毒虫钻进衣裳里,又背上一个竹筐,这就出发了。
&esp;&esp;不过,才走到玉带门那儿,后头就有人追了上来。
&esp;&esp;“砚舟!”祝时瑾快步追上来,还带来了驱虫药粉和蛇药,“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把我想起来
&esp;&esp;顾砚舟有点儿惊讶,上上下下看了看他:“你也要进山?”
&esp;&esp;祝时瑾也换了行动轻便的衣裳,收紧了袖口,可从头到脚依然没有哪儿能跟“进山拾野货”这件事儿沾上边的,在家里每天给他洗个衣裳,烧水的时候帮忙添点水递个柴火,顾砚舟觉得那就是他干活儿的极限了。
&esp;&esp;顾砚舟便说:“师兄们都走在前面,好捡的东西肯定都被他们捡走了,我俩只能往深山走,老林子里什么蛇虫鼠蚁都有,你受得了?”
&esp;&esp;祝时瑾望着他:“可是你不在家,我不想一个人。”
&esp;&esp;“……”
&esp;&esp;顾砚舟就很没出息地心软了:“好吧。不过我们要是走得远,今天不一定能回来,要在山里过夜,到时候你别叫苦。”
&esp;&esp;祝时瑾点点头,走上前来,与他并肩。
&esp;&esp;两个人过了玉带门,眼前很快就没有青石板砌成的小道可以走了,顾砚舟仔细找了找,发现了一片被清理过的杂草,还有脚印,便道:“从这儿走。”
&esp;&esp;他们顺着师兄们走过的小道艰难往前,晌午的日头已经很毒辣,阳光被茂密的树荫分割成点点光斑,洒在地上,林子里的蝉一阵一阵地嘶鸣,顾砚舟一边用镰刀砍去挡在跟前的灌木、杂草,清理出能走的路,一边四下张望,看看哪儿有能捡的东西,不多时,他的背上就被汗浸湿了。
&esp;&esp;“砚舟,你热么?”祝时瑾在后道,“你出了好多汗,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罢。”
&esp;&esp;顾砚舟抹了把额上的汗:“这林子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哪儿有水源,得找个有水的地方休息。”
&esp;&esp;他从背上背着的竹筐里掏出装水的葫芦和几个肉烧饼:“你是不是累了?先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水,还得走一阵才能休息。”
&esp;&esp;祝时瑾摇摇头,只是抽出一方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esp;&esp;猝不及防被他擦汗,顾砚舟愣了一愣,随即一笑:“哈哈,你这样好像我媳妇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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