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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esp;&esp;果儿一愣，转头去看顾砚舟，顾砚舟无奈，只能对他摇摇头。

&esp;&esp;“爹爹说不是，你是骗子！”

&esp;&esp;“那你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esp;&esp;“我和你一点儿也不像！”

&esp;&esp;祝时瑾并未继续纠正，他对果儿的态度要比对顾砚舟纵容放松得多，果儿反驳他，甚至骂他，他也不着急。

&esp;&esp;——毕竟血缘关系是天生注定，果儿是他的血脉骨肉，跑得再远也是他的骨肉。

&esp;&esp;顾砚舟就不一样了。

&esp;&esp;吃完了饭，下人伺候洗漱，果儿把小脸小手洗干净，就墩墩墩跑到爹爹床前：“今晚我可以和爹爹睡吗？”

&esp;&esp;果儿三岁以后，顾砚舟就给他做了单独的小木床，摆在自己床边。刚开始果儿很不适应，总是半夜偷偷爬到他床上来，要爹爹抱着睡觉——因为对小孩儿来说，夜里离开安全的怀抱是很可怕的。顾砚舟给他纠正了大半年，才勉强能分床睡。

&esp;&esp;担心这一次答应了他，之后他又不肯自己睡了，顾砚舟便摇摇头：[果儿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睡。]

&esp;&esp;果儿的黑眼珠滴溜溜一转，说：“这几天大坏蛋都在这里睡，我和爹爹睡，保护爹爹！”

&esp;&esp;顾砚舟愣住了，下意识去看一旁的祝时瑾，祝时瑾像是没有听见，正吩咐下人搬来一张软榻，放在床边，又抬了屏风隔在中间。

&esp;&esp;——他今晚要睡那张榻上了……那之前几晚他是睡在哪里？

&esp;&esp;故地重游

&esp;&esp;顾砚舟脑袋发蒙，在他的注视下，祝时瑾神色如常，在屏风后那张软榻睡下了。

&esp;&esp;果儿抬起小手指着那屏风，意思正是——爹爹你看，大坏蛋都睡了，我们也睡吧。

&esp;&esp;顾砚舟拿他们没办法，大的也是，小的也是，也许祝家的血脉天生就是克他的。

&esp;&esp;他点点头，果儿欢呼一声，四脚并用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esp;&esp;顾砚舟也躺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

&esp;&esp;[果儿舒服点了吗？]

&esp;&esp;果儿的脸蛋挨着他的胳膊：“爹爹好啦，我就好啦。”

&esp;&esp;床帐放下来，只一点儿昏黄的烛光透进来，这方狭小空间给了父子俩莫大的安全感似的，一大一小静静依偎着，片刻，顾砚舟抬手比划：[爹爹这次出海赚了很多钱，以后可以不用经常出海，在家多陪陪果儿。]

&esp;&esp;果儿双眼一亮：“真的吗？”

&esp;&esp;他爬过爹爹的胳膊，趴到爹爹肚子上：“那我要爹爹每天陪我玩小皮球，还要爹爹教我功夫。”

&esp;&esp;顾砚舟点点头：[爹爹还会送你去读书，你会认识很多新朋友。]

&esp;&esp;果儿嘿嘿一笑：“爹爹，你给我讲你在海上的故事吧。”

&esp;&esp;顾砚舟就给他比划：[爹爹这次去的一个海岛上，住着长相很奇怪的异族人，他们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个很大的圆盘……]

&esp;&esp;他比划了很久，果儿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埋下去了，等他讲完这个奇遇时，小娃娃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esp;&esp;顾砚舟就轻轻把他抱到一旁去睡，哪知道刚抱起来，就见果儿两只黑眼睛还滴溜溜地转着，根本没睡！

&esp;&esp;[果儿怎么没睡觉？]

&esp;&esp;果儿趴在他肚皮上，瞅着他，突然很小声地问：“爹爹，我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esp;&esp;顾砚舟猛地愣住了。

&esp;&esp;果儿有点儿忐忑，也有点儿期待，又问：“那……你就是我的娘亲吗？”

&esp;&esp;顾砚舟心中惊涛骇浪，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他低估了小孩子的敏锐程度，尤其是果儿这样的，从小过着单亲生活的孩子，他看见别的小孩都有爹爹娘亲，自己却只有爹爹，当然会对“娘亲”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esp;&esp;祝时瑾只是说了一句“他是你的娘亲”，果儿心里就再也忘不掉这句话了。

&esp;&esp;顾砚舟愣了好半天，才有些慌乱地抬手，想打手语，却又想不出能怎么给孩子解释，手抬起来老半天都没能比划明白。

&esp;&esp;要怎么说？

&esp;&esp;要告诉果儿你有爹爹也有娘亲吗？

&esp;&esp;可是……当你知道自己其实有爹爹也有娘亲之后，你还愿意过只有娘亲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吗？

&esp;&esp;尤其是，你的爹爹贵为东南藩地世子殿下，你的娘亲却只是个平平无奇，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半残废。明明跟着爹爹可以过上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跟着娘亲却只能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esp;&esp;你还愿意过只有娘亲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吗？

&esp;&esp;也许你要说娘亲自私，可是那荣华富贵是要拿你以后受委屈来换的，等你爹爹有了新世子妃之后……可是现在的你不会懂。

&esp;&esp;顾砚舟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摇摇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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