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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上了高中,就开始兼职,那会儿还小,只能去我家附近干干麦当劳或者奶茶店的兼职,后来被我爸知道了,就去店里问我要钱,我就不干了。”
顾意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他不应该有这种感受的。
但他没办法想象,小小的许北航面对酗酒的爸,远走他乡的妈,是怎么熬过来的。
“上了大学,我本来想永远的逃离京城,他知道后以死相逼,要求我必须留在京城,小的时候,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就能远离他,远离这个让我不开心的城市,但是长大了也没能力改变这件事,所以我就认命的听了他的话。”
“是不是很傻。”许北航不带一丝情绪地问。
“没有,你没有。”
顾意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他第一次听到这些,此刻他只觉得心痛。
想短暂地放下所有,抱抱他。
许北航自嘲地笑了,又接着说:“直到我遇见了你,你像一束冲破亿万光年来到我身边的光,照亮了我的所有。”
“我记得你当年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了解我。”
看到顾意点点头,许北航才继续说。
“其实我一直叫他许志强,他经常骂我不孝,他总是问我要钱,他知道我妈每个月给我钱,但是他拿不到,只能问我要,你跟我说分开的那天,他叫你过去就是问你借钱,说要开店,那根本都是屁话,他除了买酒喝,什么都不会。”
“我……我不知道这些。”顾意伸出手,想拍一拍许北航的后背。
“没关系,你听我说完,我当时太年轻了,我觉得这些事特别难堪,尤其是面对你,我特别害怕你知道我有个这样的父亲之后,会……”
许北航没能说出口后半句,他觉得他说出来会是在侮辱顾意。
“会觉得我离开你,是吗?”
“对,抱歉。”
“这没什么。”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父亲现在还好吗?还问你要钱吗?”
“他已经离开了。”
“节哀…”
“没事,我没有多难过,这样我就可以没有顾及地追求你了,我这么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顾意看穿他逞能的样子,没多说什么,至亲之人离开这件事,他没办法去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能减少思念的痛苦,即便许北航的父亲生前可能是个混蛋,他想也没人能做到真的无动于衷吧。
“不会。”
许北航接着说:“最重要的是,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你,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朋友,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失去你。”
“许北航,你可真是渣男,都在一起了,拉过手了还朋友呢。”顾意真的是很难忍住不吐槽。
“我……真的对不起。”
“行了,一辈子的道歉和对不起,都快让你说完了。”
“我没有追出去,是我当时和他约定好一周之内给他钱,其实我想的是,跟他彻底断绝关系,我就去找你,但是后来还没等我处理好事情,就找不到你了,你把我拉黑之后,我发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你,我是那么的弱小,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期盼能再次和你相遇。”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无能,也很让人恶心。”
“还有,我看到你的微博了……”
草,林一这个大嘴巴,回头一定要给他两巴掌,长长记性,不对,他怎么发现自己微博名字的。
“啊,你看见了啊?”
听到微博这事,顾意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和羞耻的,主要是里面全是他那些年从一见钟情到后来的心路历程,什么都发,他根本也没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啊。
心里又是一声草,还有那名字!!!
主要是那破改名机制,一年只能五次,后来在一起之后他也忘了改,算了还好没改,指不定自己当时那疯狂的样子,会改成什么,没准比现在那个还过分!
“对,我觉得我更配不上你的爱,顾意,怎么办,你那么好,我却迟钝得像个傻子。”
哭了……就这么哭了。
顾意呆住了,他第一次见许北航哭。
“我……我真的喜欢你……顾意……求你……”
许北航哽咽地说着喜欢,说着对不起,说着这些年他有多蠢,又有多想。
眼泪还在不停地留,顾意擦也擦不干净,心想,年轻就是好啊,眼泪都有这么多。
顾意实在忍不住,探过身子,抱住他,手轻轻地抚摸着后背,试图安慰他。
“别哭了,都不帅了。”
“我……我特别……我不是……想强求你跟我在一起的意思。”
顾意觉得再这么哭下去,这件衣服是不能要了。
松开抱住他的手,把人扶正,双手握住许北航的肩膀,看着他,轻轻地说:“别哭了,听我说,许北航,当年是我们太不成熟了,也是我太冲动了,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吗?”
“我给你一次表达你心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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