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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修改次数,”江沉看着她,目光锐利,“问题在于状态。主美说你昨天的设计‘缺乏灵气’,今天这一版虽然有改进,但依然没达到你平时的水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为什么?”
阮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她垂下眼帘,避开江沉的视线:“对不起,我最近有点不在状态。我会尽快调整的。”
这个回答很官方,很敷衍。江沉心里的不悦又深了一层。
“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生活上的问题?”他追问,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如果是工作上的困难,公司可以协调资源帮你解决。如果是生活上的”
他停住了,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阮糖抬起头,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江沉看不懂的委屈?
“是是我的私人问题,”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干,“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工作的。”
私人问题。
江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又松开。他想问是什么私人问题,想问她是不是又见了徐逸,想问她为什么总是让自己陷入这种让她为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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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总裁的身份,上司的立场,还有那层尚未捅破的窗户纸,都让他没有立场追问太多。
“十点半的技术会议,你需要参加。”江沉转回工作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关于美术资源的技术需求,你准备好说明材料了吗?”
“准备好了,”阮糖立刻说,“我做了详细的标注和参数说明。”
“那就好。”江沉点点头,示意谈话结束。
阮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回头说:“江总,谢谢您昨晚的文件袋。我收好了。”
江沉“嗯”了一声,没多说。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沉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黑色的文件袋——那是昨晚他给阮糖那份记录的复印件,他留了一份存档。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厚厚一叠,记录着他和秦氏集团过去一年的每一次接触。每一场会议都有详细纪要,每一封邮件都有备份,每一份合同都有完整版本。
这是他给阮糖的证明,也是给自己的提醒——提醒自己要厘清界限,不要给任何人制造误会的空间。
但阮糖似乎并没有因此完全安心。她的状态依然糟糕。
为什么?
江沉的指尖划过纸页边缘,纸张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思维再次回到逻辑分析的轨道上。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秦薇这边,那最可能的解释就是徐逸那边又有了新情况。
这个推论让他胸口那股不悦的情绪开始酵,变成某种更深沉的、带着焦躁的烦闷。他讨厌这种失控感——不是对工作的失控,而是对某种他无法直接干预、却会直接影响他情绪的局面的失控。
十点二十五分,江沉起身前往会议室。走廊里,他碰见了正从茶水间出来的阮糖。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看到江沉,她明显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江总。”她迅收起手机,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
江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她端着咖啡的手上——他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之前没见过的月光石手链。石头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款式简洁,但显然不是廉价货。
“谁送的?”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想象中更冷。
阮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链:“是一个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朋友。”江沉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十点半的会议,不要迟到。”
说完,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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