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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纳托继续写下“λio”。
&esp;&esp;然后,世界在他们笔下有了名字。温暖的太阳,柔和的月亮,天边飘浮的云,春天落下的雨和生长的青草,黎明时分枝头的小鸟在歌唱。
&esp;&esp;接下来数字,阿诺米斯依次伸出手指,“一,二,三,四。”安纳托则回应,“λixαν,μσo,ννuμo,μikp。”
&esp;&esp;“一加一等于二。”阿诺米斯又写道。如果抽象的数学规律能表达出来,他们就进了一大步。
&esp;&esp;安纳托拧起眉,满脸的茫然。
&esp;&esp;“二加二等于四。”阿诺米斯又举了另一个例子。
&esp;&esp;安纳托还是不懂。阿诺米斯心想不至于吧,难不成这个国家没发展出数学?不可能啊!他不甘心地比划手指,再次从一到五。安纳托愣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击掌!
&esp;&esp;“……你笨蛋啊!”阿诺米斯绷不住了。
&esp;&esp;“我听懂了。这句话精灵翻译了。”安纳托弱弱地说,“γoμαitξwtikνδiαβλλeiνμλλλoi(我觉得精灵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esp;&esp;阿诺米斯默然捂脸。
&esp;&esp;然后,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一个很古早的笑话。
&esp;&esp;“kanroo”这个单词的意思是“袋鼠”。据说,当初殖民者库克登上澳洲大陆的时候,指着一只袋鼠问土著:“这个是什么?”土著回答:“这个?”于是库克船长就把“这个”的单词当作了袋鼠的意思。
&esp;&esp;当然,这只是个流传比较广泛的笑话,实际上库克船长是仔细考证过的,“kanroo”这个单词也并没有误读。但是这个笑话给了阿诺米斯灵感,他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掌,忽然明白了。
&esp;&esp;阿诺米斯比划的是一二三四,但是安纳托回答的是手指的名字。
&esp;&esp;Λixαν:一(x)食指(√)
&esp;&esp;μσo:二(x)中指(√)
&esp;&esp;ννuμo:三(x)无名指(√)
&esp;&esp;μikp:四(x)小拇指(√)
&esp;&esp;“没用的词汇又增加了……”阿诺米斯忍不住笑起来,“好吧,我们继续。接下来是动词。如果说名词是语言的基础,那么动词就是句子的核心。动词出现后,人类才开始描述完整的事件,故事也因此流传下来。”
&esp;&esp;“这是走(βαδζeiν)。”阿诺米斯小步慢走,然后跑起来,“这是跑(tpxeiν)。”
&esp;&esp;安纳托点点头,指了指阿诺米斯,“你走(βαδζei)。”又指了指自己,“我走(βαδζw)。”再指了指士兵人偶,“士兵走(σtpαtitηβαδζei)”他好像有点聪明在身上的,竟然知道提供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的语料。
&esp;&esp;阿诺米斯稍加思索,感觉哪里不对。他再次把三个句子列出来。
&esp;&esp;你走(βαδζei)
&esp;&esp;我走(βαδζw)
&esp;&esp;士兵走(σtpαtitηβαδζei)
&esp;&esp;“走(βαδζeiν)是词根,根据不同的主语,词尾发生了变形。”阿诺米斯沉吟,“-w是第一人称,-ei是第二人称,-ei是第三人称……然后在第一第二人称的时候,会省略主语,但是第三人称则必须保留主语……所以这是一种『代词脱落』语言。”
&esp;&esp;在大部分语言中,动词是不能单独成句的。比如说“我走”,“我”+“走”=“我走”,或者“i”+“walk”=“iwalk”。但是也有一部分语言,比如拉丁语或者意大利语,以及安纳托现在使用的语言,“βαδζw”就能够表示出“我走”,其中的“我”被省略掉了,因为词根变化可以区分出主语。
&esp;&esp;“你们这个语言……有点抽象啊!”阿诺米斯皱着脸,已经开始头痛了。
&esp;&esp;安纳托无辜眨眼。
&esp;&esp;阿诺米斯还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esp;&esp;“卧槽!动词有六个时态变形!”
&esp;&esp;“名词还分阴性阳性!”
&esp;&esp;“主动、被动这两个状态我知道,中动是什么鬼?”
&esp;&esp;“主格、属格、与格、宾格、呼格是什么???”
&esp;&esp;“什么叫没有固定语序,因为语序不影响阅读???”
&esp;&esp;“活该你们讲话没人听得懂啊!”阿诺米斯抓狂了,手一扬,漫天纸花飘洒。过了一会儿,他又灰头土脸地跑去捡,安纳托蹲在他旁边帮忙,小心翼翼地瞅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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