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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阿诺米斯：什么，打游戏的时候不都这样吗，sl存档大法好啊！[4]

&esp;&esp;密米尔的失败还在笔记中继续。

&esp;&esp;“第137期，失败。”

&esp;&esp;“第182期，失败。”

&esp;&esp;“第232期，失败。”

&esp;&esp;然后，在本应是最后一期土壤改良实验的那一页——

&esp;&esp;“艾萨尔失踪了。”

&esp;&esp;简短的一句话，句尾晕染开一个大大的墨点。

&esp;&esp;他一定想了很多事，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再没落下一个字。只不过，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esp;&esp;……

&esp;&esp;密米尔放下笔，至此，所有尝试宣告失败。他在田埂边枯坐了一整夜，看着寂静群星，眼睛一眨不眨，僵硬得像一尊风化的石像。良久，半羊人忽然捂住脸，无声地恸哭起来。泪水滚烫，却打不动这片无动于衷的土地。

&esp;&esp;他竟然耗费百年，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esp;&esp;是真的毫无意义啊……237种土壤改良方案，百年的时光，没有带来一丁点改变。挚友的家庭分崩离析，种种迹象他有所察觉，却一次机会也没抓住。到头来，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都无法拯救。

&esp;&esp;他所珍惜的一切总是转瞬即逝，唯有失败永恒。

&esp;&esp;难道魔族真的被神明遗弃了吗？

&esp;&esp;难道他们真的就不配好好地活在这片土地上吗？

&esp;&esp;他慢慢弯下腰，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土地上，只想与落叶虫豸一同腐烂。然而，一双陌生的靴子停在了他的身边。密米尔迟钝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吃惊地跳了起来——

&esp;&esp;“艾萨尔！你没事——”

&esp;&esp;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原来那只是个幻觉……不，不完全是幻觉。密米尔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预言』被动再一次触发了，他看到了一个注定会来到这片土地的人。欣喜、茫然、绝望交替出现在密米尔脸上，因为他忽然发现，幻象中的人并不是艾萨尔。

&esp;&esp;艾萨尔不会回来了。

&esp;&esp;在密米尔漫长而无用的一生中，预言带给他的只有悲剧。

&esp;&esp;但很快，密米尔开始疑惑。

&esp;&esp;虽然幻象中的人不是艾萨尔，但实在长得太像了。那有着银月辉芒的白发、野火燃烧般的红眸，简直是一个少年魔王的复制品。即使是亲生的法斯特，也没有像到这种程度，祂更多地继承了格蕾西亚的龙类特质。

&esp;&esp;难道，魔王在哪里还有私生子吗？

&esp;&esp;幻象蹲下来，虔诚地轻触土地。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漫漫时间长河，奇迹般地与半羊人对上视线。他微笑着说：

&esp;&esp;“不，密米尔还没有失败，因为——”

&esp;&esp;密米尔震撼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开开合合，却挤不出一丁点儿声音。他颤动着身体，忽然跪下来，手指深深地陷进泥土里，癫狂地又哭又笑。最后，他释然地亲吻着这片深爱的土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esp;&esp;一个让他再也无法踏上这片土地的决定。

&esp;&esp;在黎明到来前，密米尔悄然离开这片土地，前往人类的世界。

&esp;&esp;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半羊人。他再也没有回来。

&esp;&esp;至此，半羊人宣告灭绝。

&esp;&esp;……

&esp;&esp;笔记的最后，密米尔如此写道：

&esp;&esp;“虽然挺对不起塞列奴的，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了他。但我必须试一试。”

&esp;&esp;“最后一个方案：女神维斯塔赐福的人类神官，可以施展大净化术，能保留指定的元素，排除掉所有其他元素。我并不指望用这个术式净化我们的土地，我只是想通过这个术式，分离土壤成分，研究到底是什么造成了问题。”

&esp;&esp;“如果我回来了，一定是带着答案的。如果我没能回来——”

&esp;&esp;“算了，还是不要咒自己。等我的好消息！”

&esp;&esp;当塞列奴合上笔记时，天已经快亮了。

&esp;&esp;泰尔早已睡得跟小猪似的，身上盖着阿诺米斯的披风，靠在壁炉边呼噜呼噜。直到最后，火也没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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