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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衡笑着,“很不可思议,对吗。我问她为什么要自杀,她说,我的父亲让她变成疯子,我这个做儿子便是子承父业,困住疯子。”
“在她心里,我与父亲,居然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宗衡是不解地说出来,他似乎没有痛苦与难过,只有不解。
方映荞哑言。
关于宗衡的母亲,她了解的并不多,只在宗岚的只言片语,还有庄颂宜的两三句话中,听到过。
但至少,能确定的是,宗衡的父亲对他们很坏。
宗衡没想要她说出什么,继续道:“从我记事起,她与我的父亲便过得你死我活,今日是父亲使劲浑身解数,让人给她灌下失心智的药,明日就是她藏了切水果的刀,企图将那狼子野心的东西一刀毙命。”
“我以为,天底下的夫妻都是这般过活的,过得半死不活,生出我这样的产物,然后也将我养得半死不活。等大了些,外祖母将我接到身边教养,我才恍惚醒悟,原来那是丑陋的,可恶的,恐怖的夫妻关系。过得不顺心的夫妻数不胜数,似我父母这般的,这世上只怕是屈指可数。”
说完这些,宗衡再度低沉笑出声,将胸中积攒三十余年的肮脏吐露出来,畅快多了。
分明笑着,为什么他的眼里像是有东西碎了呢?
方映荞看得清楚。
为什么她的心也像碎了呢?
她茫然地兀自轻按住胸口那块,浮着酸涩肿胀。
这一瞬,她说不出话来,喉咙与心一样酸涩,哽着。
须臾,宗衡的笑意烟消云散,他垂眼,凝视怀中的人儿。
“我母亲说的不错,我就是他那样的人,同样伤害着自己的妻子。”男人话语带着嘲弄。
方映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不是的。”
话脱出口,女生又觉不妥,事实上他确实做出了对她不好的事,她认真地补充道:“你能够选择不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同样,你也是能够选择不对我做出那样的事的。”
望着这样言辞诚恳的妻子,她明亮的眼睛此刻只有他的身影,连带着他也置身在光亮中,宗衡有片刻失神。
他说:“对不起,荞荞。”
方映荞态度终于松软,躲避他视线,低声道:“以后你不要再做那样过分的事了。”
唉,心软如她。
得了这句,宗衡便再也压抑不住那股澎湃,落在方映荞腰身的那只宽掌收紧,与此同时,垂去寻那柔软饱满的唇。
看着妻子迷离的眼神,晃晃悠悠的,清凌莹润的眸子里只有他。
一直这样吧。
荞荞,眼里永永远远只有我,好吗?
宗衡忍不住加重力道,如果他能将妻子剖骨入腹,让妻子与他血肉相融,这辈子只有他,随他走到哪儿,生生世世不分离,那该多好。
当然,这是荒唐的。
但是只要妻子能原谅他,能留在他的身边,像方才那样矫揉做作、毫无营养的话,他可以不厌其烦地说很多遍。
车子抵达目的地,是宗衡早在平城置下的房产,是一间大平层。
段乘率先下车,将后座车门拉开,自觉背过身去。
宗衡用大衣将方映荞裹着,就这么抱上去,女生那双小腿在空中荡着,没什么力气。
??这章好像有点阴湿了_
?还有一章,我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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