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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在心里默默点头。
他收起木剑,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风从崖下吹上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曲非烟坐在石头上,托着腮看他,打了个哈欠。
“林白,我觉得那个风清扬肯定不在了。我们——”
“这一剑,错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林白猛地转身。
一个白老者站在三丈开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剑上。
老者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颗寒星。
林白的心跳猛地加。
风清扬。
曲非烟从石头上跳下来,躲在林白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个老者。
“你……你是谁?”她问。
老者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盯着林白手里的剑。
“你练了七天,这一刺始终是错的。”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指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白握着木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但他没有立刻跪下叫师父。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风清扬,然后——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刺得挺对的。”
曲非烟在他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清扬的眉毛动了一下。
“哦?”
“我这七天,每天练一千遍。刺、劈、撩、扫,每个动作都练到身体自己就会动。”林白把木剑举起来,“我不知道前辈说的‘错’是什么,但我觉得,我这剑没毛病。”
风清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和蔼的笑,是一种——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小子的笑。
“你觉得没毛病?”
“是。”
“那你刺我一剑试试。”
林白愣了一下。
“刺你?”
“刺我。”风清扬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没有任何要防御的意思,“用你觉得最对的那一剑,刺过来。”
林白犹豫了一下。
“前辈,我不会伤到你吧?”
曲非烟在后面掐了他一把。
风清扬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伤不到我。来吧。”
林白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瞄准风清扬的胸口,一剑刺出。
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力度、度,都是他七天来练得最好的一次。剑尖破风而出,带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直取风清扬胸口——
风清扬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就那么一下。不到一寸的一下。
林白的剑从他身侧刺过去,差了半寸。然后风清扬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身。
木剑停住了。纹丝不动。
林白用力往前推,推不动。往后抽,抽不回。
风清扬松开手指,林白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这一剑,”风清扬说,“角度对了,力度够了,度也够了。但你的心不对。”
林白稳住身形,喘着气。
“心?”
“你刺出去的时候,想的是刺得准、刺得快、刺得有力。但你没有想过——你要刺的是人,不是木头。”
林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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