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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里陆放一听说周国舅和宁德都开始打包了,直接一巴掌拍碎了黄花梨的桌角,中气十足地咆哮:“我也要去!!!”
他的怨种好大儿、左副都御史陆锦州还在衙门里苦逼地上朝,府里这会儿除了孙辈的,就剩他那个文文弱弱的幼子陆锦书。
陆锦书跪在花厅里,苦着脸劝:“爹,您年纪大了,万一路上颠簸出个好歹……”
“放屁!你爹我现在一顿能造三大碗白米饭,一拳能打碎这块青石板!还能打二百个你这种弱鸡!”
陆锦书缩了缩脖子,欲言又止。
他爹确实能打,真动起手来,整个国公府的护院加起来都不够他爹热身的。
但能打和能顶住去岭南几个月的舟车劳顿,那是两码事啊!
可他又不敢直说,因为他爹急眼了是真会拿鞋底子抽他的。
他想了想,还是等大哥回来劝吧。
但陆放没放过他,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指挥着陆锦书就开始打包行李。
最后,陆锦书只能屈服于亲爹的淫威之下,含着两泡热泪,撅着屁股给他爹收拾行李。
他一边收拾一边心里无能狂怒:哥啊!亲哥啊!今日朝堂上到底在扯什么皮啊,下朝时间怎么如此之晚?你咋还不回来呢!再不回来你爹……哦不,咱爹,就要离家出走了呀!
陆锦书收着收着,目光落在兵器架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怯生生地问:“爹,您那把大刀要带吗?”
陆放摸了摸胡子,眼睛一亮:“带!必须带!万一路上遇到不长眼的劫匪呢?老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陆锦书眼前一阵黑:“……爹,您到底是去游山玩水的,还是去占山剿匪的啊?”
……
陆锦州刚下朝回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看见自家亲爹,正在指挥家丁往几十口樟木大箱子里塞东西。
而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好弟弟,正委委屈屈地抱着个花瓶站在一边,一见着他,眼泡里的热泪“唰”地就滚了下来,宛如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陆锦州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没眼看!真是没眼看!这弟弟又整这死出。
陆锦州瞅了瞅那些箱子,除了衣裳,还有八口箱子装的七七八八的东西,甚至还有一口装的居然是用来斗蛐蛐的宣德窑陶罐,以及一整套纯金打的马球杆。
铁面无私的左副都御史头痛欲裂。
“宁世子去岭南,那是皇上钦点去上任的,不是去游山玩水!”
“岭南路途遥远,穷山恶水,多瘴气毒虫,您老这把骨头跟着折腾个什么劲啊?
“宁老太爷那是护犊子跟着去,咱们非亲非故的,去凑什么热闹啊!”
“放屁!”陆放眉毛倒竖,一口吐沫星子喷了儿子一脸,“宁意那小子叫我一声陆伯伯,那就是我亲侄子!”
“我亲侄子去那种苦寒之地受罪,我不亲自去盯着点能行吗!”
“再说了,老子长这么大想去哪还得跟你报备?你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拉屎放屁?滚去写你的折子!”
旁边几个孙子辈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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