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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
只是收拢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却依旧温柔地圈进怀里。然后,一个克制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
他滚烫的唇瓣甫一离开她的额头,知许却突然仰起脸,趁他尚未退开,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却大胆的触碰,像蝴蝶颤巍巍停驻花瓣,一触即离,却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沈应枕浑身猛地一僵,眼底的墨色骤然翻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他垂眸,死死盯住怀中人绯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声音哑得不成调
“……知许,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她迎着他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颤音的气声,给出了那个足以让他彻底疯狂的答案
“知道啊……”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撞入他深渊般的眸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
“……我在,勾引爹爹。”
他的吻在她那句“勾引爹爹”后,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变得凶猛而贪婪。
他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攫取着她的呼吸与甜蜜,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是一个彻底越界的、男人对女人的吻,不再有任何掩饰。
知许被他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吻得浑身软,意识模糊,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地承受着。
灭顶的快感与一丝微弱的恐惧交织着席卷了她。
然而,就在她以为即将彻底沉沦时,他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抵着她的,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的鼻尖。
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着眼,下颌绷得死紧,仿佛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某种本能对抗。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骇人的欲望潮水般缓缓退去,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温柔所取代。
他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唇瓣上暧昧的水光,动作带着一种珍视而又克制的颤栗。
“……傻知许。”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无尽的酸楚,“这种话……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这不是斥责。
说完,他近乎逃也似地直起身,替她拢好微微散开的衣襟,又将滑落的薄毯仔细盖在她腿上。
“夜深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歇息吧。”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步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知许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周身还萦绕着他滚烫的气息和香味。唇上残留的酥麻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生的一切。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脸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窗外,月色冰凉如水,静静洒满庭院。
窗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继而无声熄灭。
长夜未尽。而那场惊心动魄的沉沦,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滚烫的梦。
但他们都清楚,有什么东西,从今夜起,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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