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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话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杨大哥’,他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匆匆的脚步声,由近而远地往后园去了。
&esp;&esp;大概就是今晚宴会的宾客提前到来,宁悦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有钱人确实会享受。
&esp;&esp;他不知道,在这一行人走入三进门之后,为首的男人停住了脚步,示意同伴们先走,自己回头对负责接待的咨客低声打听:“前面正在接待的是什么人?”
&esp;&esp;咨客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微笑着一字不漏:“实在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的。”
&esp;&esp;“呵。”男人指着她笑了笑,声音却冰冷,“我不爱跟女人计较,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或者叫你上司过来?你就甭在这干了。”
&esp;&esp;他的北方口音干脆利落,还带着一股居高临下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势,咨客一惊,又想起能进后花园办宴会的非富即贵,真有可能一句话就让自己丢了这份高薪清闲工作。
&esp;&esp;权衡了一下,她低声说:“客人应该是来变现的,我听说有几件好东西。”
&esp;&esp;“好东西啊?”男人玩味地咋舌,“又是哪家的败家子,真没出息。”
&esp;&esp;他一想起刚才隔着摇曳的青竹惊鸿一瞥,那张白皙俊秀的脸温润如玉,映着竹影红窗,撩起眼皮远远看着自己,矜贵得好像谁也高攀不起的样子,心头就痒痒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油然而生。
&esp;&esp;“都有什么好东西?叫人拿来我看看,正好家里老太太要做寿。”他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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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悦等到茶都凉了,财务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双手递过来,笑着问:“您现在就可以和对方联系一下,看钱到账没有。”
&esp;&esp;“这可是稀罕东西。”宁悦盯着大哥大,开玩笑地赞叹,“会所果然是手眼通天。”
&esp;&esp;如今香港那边用大哥大已经是身份的象征,深城也颇具风气,好像不拿个大哥大就不能体现自己是有钱人一样。他曾经想赶新潮买一个给肖立本,让他在工地的时候也可以随时随地跟自己联系,但肖立本一听居然要两万块,电量还只够半小时通话,立刻打了退堂鼓。
&esp;&esp;没想到在遥远的阳城,会所居然能拿出来随意使用。
&esp;&esp;“方便客户嘛,有些话不好在座机里说的。”财务笑着解释,对接待人员招招手,两人一起退出去,贴心地关上门。
&esp;&esp;宁悦拿起大哥大,飞快地按下号码,耐心地等待着。
&esp;&esp;此时的移动通讯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嘟嘟声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宁悦听见了肖立本的声音:“喂?”
&esp;&esp;“肖哥,打电话银行,看你账户。”宁悦简单地指令。
&esp;&esp;话筒被放在桌面上,宁悦闭上眼睛,在心里一步一步描摹着肖立本的动作:他走到隔壁——拿起秘书处的电话——打给工商银行——说出要求……看到了!
&esp;&esp;他估算得一秒不差,话筒被重新拿起,肖立本力持镇定的声音传来:“嗯,看到了。”
&esp;&esp;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小声补了一句:“宁悦!你真棒!”
&esp;&esp;有了这两千万加入,他们的资金终于达到了三亿,拿地盖楼一气呵成,一切顺利的话,华盛会在明年堂堂迈入十亿俱乐部,终于能在未来的特区地产博弈当中占据一个位置。
&esp;&esp;一念及此,宁悦唇角一翘,也露出了笑容,雀跃地说:“等我回去。”
&esp;&esp;“路上小心,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这个大功臣。”肖立本兴高采烈地说。
&esp;&esp;宁悦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门却被贸然打开了,他不悦地抬头看去,不是刚才的接待和财务,进来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esp;&esp;“有事吗?”他一挑眉,毫不掩饰自己被冒犯的愠怒。
&esp;&esp;“先生您好。”中年男人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我是会所的主管,非常抱歉打扰您,请问您对此次交易满意吗?鄙方有没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
&esp;&esp;宁悦觉得不可思议:这么高档的会所,这么大的买卖,竟然是追着要好评来了?
&esp;&esp;但交易已成,落袋为安,他也不愿意多事,敷衍地点点头:“挺好的。”
&esp;&esp;说着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反正这也是一锤子买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打第二次交道了。
&esp;&esp;中年男子却并不罢休,依然挡在宁悦和房门中间,声音里略带一丝焦急:“我看到照片上有一条翡翠长珠链,品相颜色都是上乘,您今天没有带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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