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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知道,有小桃在的夜晚,注定不会孤独寂寞冷了,这石洞没有门,她也干不出先前那锁门的荒唐事了。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小桃的手道:“我没事,只不过刚才掉水里了。”
“掉水里?”小桃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洛里斯,凑近江溪说道,“水花四溅,您和姑爷……?”
就洛里斯这精神力,要听什么听不到?
江溪见他间的耳朵倏地红透,全部蔫蔫耷拉下来,便起身守在洞外。
她无声叹气,实在忍不住在小桃头上敲了个爆栗。
“嘿嘿,不过,还是姑娘您有先见之明,执意不让我化妆。”
小桃坐在江溪旁边替她绞着头。
“此话怎讲?”江溪想不明白,要是自己有那劳什子先见之明就不该来狼族,不该来宴会。
“如果姑娘您化了妆,那从水里捞出来,妆花了一脸,岂不成了女鬼。您猜猜,姑爷他……”
江溪被她逗得笑出声,却见小桃又凑近了几分,眨巴着眼睛道:“不过我觉得姑爷还是蛮帅的,您是不知道!当时您被一道紫雾卷走,少主当场就猛地吐了一口血,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溪瞳孔微微收缩:“吐血?”
不应该啊!
她又没事,影响不到洛里斯的。
“可不是嘛!”小桃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惊悸,“我从没见过姑爷那般样子,他就站在那里,对着穹顶大吼一声,精神力直穿云霄,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就连狼王殿的禁制都险些震碎!后来……后来他竟还哭了!”
江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哭了?”
“嗯,后来姑爷被族中长辈控制住了,他就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哭了……他还冲着地面重重咂去,没带精神力的那种……苏姑娘想上前劝他,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挥开了。”
难怪,她刚才就见洛里斯好像一直藏着自己的手一般,原来是受伤了。
她太清楚了,洛里斯定能感应到劫走她的人是洛雷。
虽然他时常和洛雷不对付,但毕竟洛雷是从小教养他长大的长辈。
那份恩情……洛里斯是不会忘记的。
可如今,敬重的长辈却对自己在乎的人下手。
这种割裂感,对洛里斯那别扭的性子来说,无疑是凌迟。
“不过,还好姑爷找到您了。”小桃叹了口气,“不然我真怕少主扛不住,他当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江溪抬眼望向洞口,夜色浓稠,仿佛能看到那个银少年独自站在风雪里难受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
鼻尖微微酸,江溪低声呢喃了一句:“这个傻子……”
刚要继续和小桃说些什么,眼皮却突然一沉,许是着凉了,昏沉感瞬间涌上江溪心头。
苍狼山脉的夜晚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石顶上的轻响,月亮亮极了,把石洞外的雪地照得像铺了层银箔。
洛里斯盘膝坐在洞口的石台上,本该专心修炼的。
可石洞内传来的嬉笑声却挠在心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根本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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