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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媛也穿好了衣服,定睛一看,认出了来的人是陈英,他媳妇秦慧芬跟在身后,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怀里抱着他儿子。
陈晓东今年三岁,小小的人儿被抱在怀里,脸色因为烧通红。身体不舒服,嘴里出猫儿一般的哼唧声。
陈英急得都哭了:“陆村医,我儿子烧,老法子都试过了,没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村里人没有生病就医的概念。
大病小病,都先用偏方治,实在没办法,才会去医院。
上辈子和陈英熟络起来时,他儿子已经因为高烧,成了傻子。
陈晓东虽然傻,但心地善良。看到她被老光棍打,还抓着棍子要帮她赶走坏人。
陈英后来赶山,挣到的钱都用来给孩子看病,却一直都没有好转。
直到她去世,陈晓东的病都没好。
好人没好报,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应该读书,应该有很好的人生。
姜昕媛回神,让陈英把孩子放在床上,安慰道:“你先不着急,让陆盛泽给孩子看看。”
陆盛泽伸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扒开嘴巴,看了看舌头,脸色凝重。
“烧了多长时间?”
秦慧芬道:“我上午在大队委院子帮忙洗碗的时候,被人喊回去。之后就开始烧,中间降下来两次,但很快烧起来,一次比一次温度高。”
算算时间,有十几个小时了。
高烧不退很危险。
小孩被放在床上,整个人抖,牙齿大颤,喊名字都没有反应。
“烧太严重,不能拖,不然脑子会被烧坏,当务之急是退烧,西医可以打药急退。”
“是没治了吗?”秦慧芬目光无神,喃喃自语。
“牛棚这边条件有限,缺少很多药材,陆盛泽的意思是去卫生所,打一剂退烧针。”
姜昕媛口齿伶俐,替陆盛泽说话。
陈英是三十岁才娶到的媳妇儿,有孩子时已经三十三了。
和同龄人比起来,他已经算是晚来得子。
这会儿六神无主,已经慌得没有了主意。
姜昕媛直接安排:“陆盛泽,你去找大队长,说说孩子的情况,套牛车去卫生所。
慧芬嫂子,你回家,带点孩子用的东西。估计得在卫生所住两天,另外治病的钱也都带身上。”
“哎!好”
秦慧芬应声往外走,人直直的撞在了门框上。
陈英终于回神:“他妈,你抱着孩子等我,我回家要钱。”
两个男人离开,姜昕媛打了一杯热水,用筷子沾了水给孩子抹在干皮嘴唇上。
又洗了一个毛巾,搭在额头上,聊胜于无。
“姜知青,我儿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我一早就去大队委帮忙,孩子丢给我婆婆照看。
等我被喊回家,孩子就已经全身湿透,躺床上喊不醒。她不说实话,把事情推在孩子身上。
说孩子皮,非要玩水,掉进了水缸。可那水缸有半人高,我儿子根本够不着缸顶,怎么会去玩缸里的水。
她在护着另外两个大孙子,肯定是他们使坏,把我儿子扔在了水缸里。”
秦慧芬说的语无伦次,姜昕媛前世也听过一些风声。
家里人的恩怨,牵扯到了孩子身上。
孰是孰非,她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不过她也没有打断。
孩子遭罪,当娘的心里不痛快,可以理解,得让她泄出来。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给我儿子赔命。陈英要是敢拦着我,我就离婚。”
话音刚落,门口来人。
是陆盛泽驾着牛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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