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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时迷了路,和自己走散。
母亲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他几乎落泪。可她的手越来越淡,越来越虚幻,渐渐再也没有了实感。
“言言……”母亲轻道:“不要像我们一样,犯下相同的错误。”
父亲眸中复杂,和道:“你必须走下去,比我们更远。”
景言抬起手,想要触碰他们,可手只是穿过了光影,徒劳无功。
“言言。”声音越来越轻,母亲低头轻叹了一声,“当初给了你生命,却没能好好陪伴你成长……”
“可是,”眼中闪着泪光,女人微微扬起嘴角,“我们很爱你。”
父亲轻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弥补你的方式。”
忽然光芒骤然亮起,刺目得让景言几乎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拉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言言。”父亲最后的低语,仿佛一滴水落入深潭,“回去吧。”
“他还在等你。”
光芒越发刺眼,最终笼罩了一切。
就在这一刻,无数流光涌入景言的身体,那些流光汇聚在伤口,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和柔和,将他从深渊中拉回。
耳边的声音如同风过梅林,轻柔却深刻:
“相信爱,言言。”
“这是我们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缕光滑落在景言的脸颊,他伸手去抓,终究只能握住片冰冷的空气。
·
无边无际的神界禁地,灰白的天空下是无尽的荒芜与死寂。
一切都仿佛暂停,永无尽头。
他已经在这片禁地流放了百年。
百年里,他一直在反复自我忏悔。
百年里,他记忆中的碎片不断拼凑,又不断破碎。
小狗失去了主人的方向,怎么都走不出自己的迷宫。
皱巴巴的小纸人安静地坐在默的肩膀上,黑豆般的眼睛低垂,难过。
明明是百年过去,却又像是转眼即逝。
景言没有死。
但同样,他没有醒。
残存的无主神力维持着景言的生命,但也只是如此了。
也许他会醒来,也许……
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当所有事情都成为身外之事,模糊的意识中,只有无数海市蜃楼的记忆浮现。
默低垂眸,再次站在熟睡的景言面前。
青年黑发黑眸,长睫垂下阴影,整个人透着宁静。
时间仿佛停滞,永远留在了那日。
“景言……”
默低声呢喃,转头闭眼,不忍再看。
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就在意识模糊间,他忽然听到了什么。
有人在低低喊他的名字。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可每次都只会发现,那不过是自己濒临绝望时的妄想。
可这次,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默……”
低柔的声音像是一根丝线,轻轻缠绕住他摇摇欲坠的心。
他不敢动。
生怕这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就在这时,带着温度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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