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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就好了,但可能会让你没有胃口。今天多吃一点,觉着不舒服了,就多喝水。”
他诧异:“两天就好了,是仙丹吗?”
她笑了笑:“不算仙丹。”
接过药,他左右看了看,吃进口中似乎没什么味道。
“你的藏珠宴是什么时候?”
忽然呛了口气,他刚腾起的好感徘徊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又降了下去。
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有着这样干净目光的人,竟然也对他的藏珠宴感兴趣,似乎,她也不过如此。
“下个月。”
“像今日这样,争相出价?”
他垂下眼,点头:“是。”
“我应当还有钱,到那一日,你可需要我买下?”
若要出价,何须问过他?
“随姑娘心意。”
“你好像不大高兴,我一个人过惯了,和人相处还不太熟练,可能告诉我,你为何不高兴?”
眼皮一跳,手指蜷曲,这是暮星第一次被这样问,被问他为何不高兴,又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不高兴。
有太多事让他不高兴,又或者,没什么事会让他高兴。
他看着青衣客,问:“姑娘喜欢我的脸?”
意外的,他没有得到肯定,青衣客看着他思考良久,最后摇了头:“应当不是喜欢。”
“那,总归是在意的吧?”
她点头。
“那姑娘希望我顶着这张脸,对别人讨好卖笑,在别人身下婉转奉承吗?”
她微微睁大眼,似乎对这样的问题有些吃惊:“我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你自己愿意吗?”
问题被抛了回来,可从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他几乎是赌气回答:“不愿意。姑娘今日既然愿意在我身上砸下金钱,那姑娘可能赎了我出去?”
没有意外,她摇了头,拒绝:“现在不行。”
意料之中,暮星没什么失望的,才见一次,他也没有好好伺候青衣客,她对自己也没什么留恋,更别说他的容貌和技艺也并非万里挑一,不肯赎是自然的。
“是我唐突了,望姑娘原谅我提的请求,莫要对鸨母说......”
“我知晓赎人需要很多钱财,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若你能等,我会想办法筹钱。”
他张着的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以往他也对恩客有意无意提过赎身,但那些人不过是嘴上敷衍转头便告诉了鸨母,他被打过,被饿过,后来也没再对这些寻欢作乐的人抱过希望,但不知为何,他看着青衣客的眼,听她说着同那些恩客一样的话,他竟不觉得这是敷衍,竟然想相信。
可做他这一行的一旦对客人抱有希望,那最终反噬的,还是自己。
他不想继续谈论这个,便想找些别的话头,正巧此时小厮送来了酒菜打断了他们的话。
是好菜,有鱼有肉,只有陪着客人时他才能吃到这些。
想到这里,他还是对青衣客存了感激的。
给她倒了酒,道:“姑娘大概是第一次来,我吹拉弹唱都会,任姑娘点。啊,还不知姑娘姓名?”
青衣客接了他的酒,答:“李玉秀。”
“李玉秀......”
他品着这个名字,总觉着大街上有许多叫李玉秀的,和青衣客的出尘气质一点也不相配。
“怎么了?”
他不敢说,只道:“是很好的字。”
但青衣客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浅笑:“是觉得名字普通吗?”
他还是不敢答,只道:“姑娘恕罪,我只是普通人,不配点评姑娘的名字。”
“没什么配不配,我也只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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