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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训练员们散得很慢,三三两两地聚在跑道边缘。
有人不死心,临走前还特意绕了个弯,停在了明月雪时面前,语气里带着最后一点试探。
“那个如果有别的选择,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队的大门永远开着。”
明月雪时没有接话,只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不远处的一道视线盯住了。
陆决站在两步开外,一脸护犊子的样子。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又拐回来拉住陆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陆训练员,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就凭跑了一段?”
“直觉。”
“直觉又是直觉,西崎教练也这么多。”
“我和他学的,你以后要是抢到心仪的队员,也可以这么说也说和他学的。”
“行。”
短女训练员留到了最后。
她把打分表按顺序理好,塞进资料夹里。
她转向明月雪时,语很快但条理清楚:“入学材料还要过注册处审核,一般两三个工作日。这几天你先住东区的新生临时宿舍,凭准考证办入住。有问题找教务处,或者”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决,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找你未来的训练员。”
说完她夹起资料夹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陆训练员,转队申请我会帮你递上去。别让人家白等。”
“多谢。”
……
回drea队训练场的路上。
陆决走在前面。明月雪时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不远,也不近,亦步亦趋。
她走路很安静,只有腰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出极细碎的声响。
特别周和米浴并排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视线在那道白色的背影上绕来绕去。
特别周好几次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没忍住。
东海帝王走在最后。她看的不是新人,是陆决。
从终点线到现在,训练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刚才在跑道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收起来了,可收得太快反而不自然。
“那个”特别周终于鼓起勇气,快步凑上去半步,试图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劲头,“明月同学,你是从龙国来的?”
“嗯。”
“坐飞机来的吗?”
“嗯。”
“飞了很久吧?”
“嗯。”
三个问题换回来三个嗯,每个嗯的尾音都收得干干净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井里,半天不见涟漪。
特别周求助似的回头看米浴,眼神写满了“我尽力了”。
米浴想了想,放慢脚步,默默地走到明月雪时身边,和她并排。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米浴不太会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你好。”
明月雪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米浴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转了回去,他保护的那位赛马娘,好像就是她。
“嗯你好。”
两个安静的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谁都没有再开口,但空气松了下来,不再绷着了。
铃铛随着脚步一声一声地轻响,在冬日的午后听起来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陆决,脚步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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