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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蹲在她面前,笑着说:“阿浓真乖,妈妈不舒服,需要吃药休息,阿浓去楼下玩吧。”
她点头,把瓶子递过去。
女人接过瓶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听话地在楼下摆积木,天黑了,肚子饿了,上楼进屋找妈妈。
妈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地上倒着那个瓶子。
画面再转,开始变得扭曲。
这次,她站在镜子前,看见的是现在的自己。
胸口纹着的那朵玫瑰花刺青正在流血,粘稠血腥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她想低头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然后她看见了叶明祖。
那个恶鬼一样的男人站在阴影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油腻腻的,脊背微驼,吊儿郎当,像她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又不太像。
叶清浓想跑,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慢慢转过头来。
那张脸,是她记忆中的脸。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角向下耷拉着,刻着深深的法令纹。
可那表情不对。
向来只会暴跳如雷不耐烦的恶鬼竟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可那麻木干瘪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意。
他盯着她,就那么笑。
然后,他的手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尖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他握着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咚。咚。咚。
叶清浓想喊,喊不出来,想跑,又跑不动。
男人越走越近,那笑容也越裂越大,大到整张脸都扭曲了,他举起刀,猛地朝她刺过来——
“啊——!”
叶清浓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大口喘着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获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
窗外,天光大亮。
-
噩梦的余悸仿佛一根细刺扎在叶清浓心里,但她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太阳照常升起,她照常要活着。
平复下来情绪后,她跟往常一样在微信上和沈湘说了声早安,之后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一切如常。
-
到律所时,刚好八点半。
叶清浓推开办公室的门,放下包,按下内线电话:“ava,来一下。”
助手ava很快敲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叶律,早。”
叶清浓没有碰咖啡,直接问:“昨天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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