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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苏维桢紧盯着纪青仪的身影问。
还没等她出声,管事率先察觉,“苏大人,您没让纪娘子过来熟悉账目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维桢神色一转,走近几步,熟络道:“不是说没等我一起过来,没想到你先来了,倒是我来晚了。”
纪青仪顺势接下话头,“闲来无事,就来早了一点。”
管事一听,紧张的神色放松下来
苏维桢眼神看向管事,“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先下去了。”管事离开,还不忘带上门。
门关上的刹那,苏维桢骤然拽伸手住她的胳膊,从她手里夺走了那本账册。
也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纪青仪意识到,这一切苏维桢都知情。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苏维桢。
苏维苏维桢也没有回避,直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坐下来,谈谈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纪青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她转身欲离,门却被人挡住。
刀疤男冷冷站在门外。
她回头望向苏维桢,“看来,不聊是走不了了。”
“我们之间,总归是可以谈的。”苏维桢语气带着压迫感。
最终,纪青仪只能转回身,在桌边坐下。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坐下,面对面地摊开底牌。
“你想聊什么?”
苏维桢缓缓掀开账册,语调低沉:“其实你早该猜到了。恒瑞不过是个中转站,账上的银子,最终都流向三殿下。”
“那么多钱,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得到什么。”苏维桢嘴角带笑,神色晦暗,“只要你我联手,纪家窑就能如日中天再也没有威胁,一步登天,难道不好吗?”
纪青仪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这些钱本就不属于他个人,赋税是要交给朝廷的,是国库。这些钱是未来用来救济灾情,用来给边疆战士的补给。”
苏维桢的神色随之阴沉下来:“如果你执意如此,那行之位也将易主。”
“那就不做也罢。”她态度坚决。
苏维桢的语气压得更低、更冷:“希望你能三思。你的一个决定,不仅关系到你纪家窑的命运,也关系到你身边所有人的生死。三殿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纪青仪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我知道,但绝不妥协。”
她留下话,再次转身朝门边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刀疤男拦住了她,苏维桢淡淡出声,“让她走。”
其实他知道,纪青仪不会同意,也不会站在他这边,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幻想,与她谈这么一场。
纪青仪疾步离开恒瑞钱庄,心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焦急。
她回到春雪堂,没来得及和在门边等她的苔枝搭话,便推门进了书房,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苔枝愣在门外,正巧碰见端着点心走来的桃酥。
“娘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进屋了。”苔枝皱眉,小声答。
“想来是有要紧的事。”
隔着一扇门,纪青仪正伏在案前,笔尖如飞。那本账册她虽然没有全部看完,却将已阅之页全部默记心中。
怕时间一久记忆模糊,她索性一口气将脑中所记写出。十余页纸铺满案面,她才停下手,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纸张在她手中堆成厚厚一叠,她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想找个稳妥的藏处,但无一让她满意。
目光忽落在椅背上一件随意放置的斗篷上,她有了主意。
纪青仪取来针线,小心拆开斗篷内衬,将那叠记录好的纸张用油纸包裹,塞入其中,再一针一线缝合。
最后咬断线头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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